君屿看着两个熟人,发出了一句灵魂提问:“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
齐遥尴尬地笑了笑,伸手去戳旁边的夏惇。
后者回看她一眼,用眼神示意:戳什么戳,不是你要跟踪师兄的吗?
齐遥:师兄,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虽然主意是我提的,但结果是我们两个人共同敲定的,锅不能只是我一个人背。
夏惇:如果你不提,咱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
君屿看两人眉来眼去半天,最后忍不住出声打扰:“麻烦两位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好吗?”
听到他的发问,齐遥率先回答,“君屿师兄对不起,我们并不是有意跟踪你的。夏师兄和我本来是分开走的,但是在宛城时,恰好遇见了,于是便结伴同行,走到义阳时看到了师兄,之后我们就擅作主张,开始跟着师兄了。不信你可以问夏师兄。夏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夏惇:“齐师妹所言正确。”
君屿点点头,但是他的关注点却在“义阳”这两个字上。
“义阳是哪?我去过吗?”君屿转头,自然地向旁边跟了他一路的凌佑询问。
“义阳,你第十一次被骗的地方。”说到这,凌佑顿了顿,觉得这样说君屿可能听不明白,于是改口道:“就是那个穷小孩以为母亲买guan cai an zang为由骗你钱的那次,你的所在地。”
君屿:“……”谢谢,我已经想起来了。
“那个……师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齐遥小心翼翼地开口。
“啊,没有了。顺便一问,你们是打算继续跟着我呢,还是自己走呢?”
“我们自己走,就不打扰师兄和这位小公子了。”说完,她还不忘拉起身边的夏惇,“夏师兄,走吧。”
“啊,好”
……
两个人走后,君屿再次看向凌佑。
后者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出现有些过于突然,一时间无法接受。”
凌佑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谁说对我的以身相许有一丝小期待来着,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转头就又觉得突然了。”
说完就不理君屿,自顾自走了。
君屿追上去,笑着说道:“开个玩笑而已,生气了?”
凌佑撇开脸,“没有,我不是爱生气的人。”
“那就行了,走吧,刚认识的陌生人。”
“喂喂,你在这样我就反悔了嗷。”
君屿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在开始历练的时候,觉得自己很惨,明明是怀着好心去帮助别人,但却总被骗。不知是世界的坏人太多,还是自己的命运悲惨,总之一来二去的,他便对自己说,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得不到好处的。但真正看见他人求着自己要钱时,他就又觉得,再信一次吧,也许这次是真的需要钱呢,然后,便又当了一次“善人”。
以前师尊说他傻,他还不信,但是经过这次历练,他觉得,师尊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他是挺傻的。
想到这,他开口询问凌佑,“凌佑,你觉得我傻吗?”
听到这话,凌佑轻笑了一下,“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事实嘛?”
看吧,果然如此。君屿心想。
“但是吧,我觉得你傻得挺可爱的。明明被骗那么多次,却还是坚守与人为善,有时候还认真的帮别人出谋划策。我不知道他人能不能做到,反正我是做不到的。”凌佑再次开口道。
君屿看向他。
阳光照耀在少年身上,为他精致的侧脸勾勒出金边。
君屿勾唇,轻声说道:“谢谢。”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中,时不时开句玩笑,就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凌佑垂眸,因为睫毛长,所以阳光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君屿。如果说,他冲出来为君屿出头,是看不惯小平头欺负人,那现在呢?为什么会留在他身边呢?
他想,管那么干嘛?不知道又怎样,时间还很多,不知道的也迟早会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些,况且……有个人陪着自己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