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南部档案-番外42

几十年春秋晃眼过，知道岁邯不喜欢分别，吴老狗等人决定借着去长沙爬山的由头，各自归隐。

张启山看着拄着粗壮树枝气喘吁吁的吴老狗，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可到最后只剩下调侃。

“看你的样子，是真的老了，走得那么慢，我都在这等了你好久。”

“用得着你说，但凡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你健步如飞一口气爬到山顶，丝毫不考虑我的感受，真是半点不知道关照老人。”

吴老狗上下打量了番张启山，用力捶了下男人的胸膛。

“你倒还是老样子，身体也结实得很。”

张启山踉跄地往后退了退，就吴老狗这身子骨，还用他关照？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切，搞得好像我乐意碰你似的，我碰一下你直接少十年寿命。”

“你本来就没多少年，少讹我，另外，你真的决定离开大院，自己一个人生活？”

吴老狗点头，他已经在岁邯身边待得足够久了，如今的他满头华发，脸上的皱纹更是难以遮掩，每当他以现在这副模样对比容颜不变的张家人，总会升起浓重的自卑。

他希望自己在岁邯脑海里依旧是初见时意气奋发的吴老狗，所以剩下的路他想自己走。

“跟我做出同样决定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只问我一个，怎么，到头来觉得还是跟我关系最好？”1

“少自以为是，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吴老狗切的一声，“我只是老了，又没有性情大变，我们这些老不死的离开了大院，不是便宜了你们张家人么，到时候哪还用得着争宠。”

“是挺好的，就是感觉生活少了些乐趣。”

“我看你才是那个贱骨头，好不容易能过安稳日子，没人跟你吵也没人跟你闹，你倒好，开始忆往昔，怀念从前。”

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你不怀念么。”

“不知道，听说人死之前会有走马灯，能看到自己这辈子发生的所有事，没准到那时就晓得怀不怀念了，现在让我说，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岁岁，至于其他人，无关紧要。”

“我会照顾好岁岁，等你到地下，不用太担心。”

吴老狗当然知道剩下的人会照顾好岁邯，可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眼所见才能放心。

岁邯总想着让他早些投胎，好让他们在十八年后再续前缘，至于为什么是十八年，因为十八岁正好成年，岁邯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做想做的事。

两人立在山头，放眼远眺。

“张启山，长生真的好么，你因为舍不得岁岁选择换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要面对的会是无尽的折磨，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吴老狗，现在来说这些已经晚了，因为我已经获得了长生，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不在乎，只要能守着岁岁，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所以值不值得的，你应该也很清楚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的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