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种种,仿佛成了回不去的奢望,张小鱼借口到外面看雪,趁着其他人在餐桌边吃年夜饭,偷偷挖了把雪往身上埋,企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降温。
好不容易把脸上的纹身消下去,转身的功夫对上岁邯的视线。
女人静静看着张小鱼,他那模样像是在外偷情被家里老婆抓包,心虚得很。
张小鱼眼珠子乱转,看了天看了地,看了院里的花草树木,就连墙上的缝都看了,就是不看岁邯。
岁邯上前拍落男人肩头的雪,顺手挑起张小鱼的下巴。
“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男人扫了眼岁邯,很快垂下眼眸,说话磕磕绊绊的。
“没做亏心事,你不是在里面和族长聊天吃饭么,怎么出来了。”
“刚才喝酒喝得急,有些头昏脑涨的,出来吹吹风透透气。”
岁邯凝望着跟前的男人,倾身追问。
“真没做亏心事?”
“没有,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意淫我也算。”
张小鱼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弯腰抚着胸口猛咳。
“看来是被我猜中了。”
岁邯瞥过远处绽放的绚烂烟花,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鱼,春天到了,新年快乐。”
张小鱼不明所以,新年快乐就新年快乐,为什么要加春天到了。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时节,除此之外,张小鱼并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含义。
岁邯修长的手指掠过张小鱼被冻得通红的耳尖,张小鱼还在想岁邯话里的用意,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虎视眈眈的眼神。
春天春天,张小鱼在心里反复默念着春天二字,突然灵机一动。
除去刚才说的,春天还是许多动物的发情高峰期。
岁邯的意思是,他在思春发情。
张小鱼的脸瞬间爆红,刚刚消下去没多久的纹身再度浮现。
男人偏过头,不让岁邯多看,岁邯态度强硬地扳过他下颌,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什么。”
“你好几个月没有好好看我,我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真是个傻瓜,表哥当年为了养你和小烬应该费了老大的劲吧。”
岁邯吻过男人的下巴,张小鱼喉结滚动,直咽口水,两只眼睛扑闪扑闪地凝望眼前的女人。
“对我来说,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可以去掉你脸上的伤疤,却没办法抹除你的纹身,你也不必因为叛徒刺青耿耿于怀,我相信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张小鱼眼眶通红,岁邯捧着他的脸轻轻啄吻。
“你是哭包么,还是灌汤包,怎么那么多汁水。”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可到了张小鱼耳朵里,莫名覆盖上一层暖光,听得他心里黄黄的。
张小鱼伸手勾住岁邯的小指。
“我是什么做的,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岁邯望进那双勾人的眼睛,果断抽身。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养了只狐狸精,而且还是只道行颇深的男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