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张海楼在听到张启山的话后,面色不悦地收起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虽然张启山的话说得没错,但他这副主人做派是什么意思,看得人心里怪不舒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岁邯的正宫。
张起灵归位,他们自然得靠边站,张海楼等这天等了二十多年,就想到时候看他们的笑话。
即便张起灵当下出了点小意外,失去了先前的记忆,可情人就该好好当他的情人,当着正宫的面又唱又跳,也不知道几个意思。
“不是我说啊表哥,要立规矩也该是我来立才对,哪有你这样的。”
“我没有要立规矩的意思,这个家从来都是岁岁做主,我不过是给大家善意的提醒,不想他们打扰到岁岁和族长相处,毕竟岁岁不高兴,我们也别想跟着高兴,我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岁岁,还是表弟觉得我说的做的不对?”
张海楼还想借机挖苦他一番,结果到头来反倒被将了一军。
张启山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就算他想见缝插针,也不见得插得进去。
破防的男人不由得咬牙切齿,身侧的拳头亦紧紧攥起,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张海楼想斗别人可以,想斗过张启山,这辈子都不可能。
真该让其他人学学张启山,他们要是有张启山一半的觉悟以及高配得感,这个家保准不会有任何争吵。
“表哥说的全是我的词儿,怎么可能不对,既然表哥已经做出善意的提醒,那我就不浪费口舌了,你们随意。”
张海楼转身上楼,张海侠紧随其后。
陈皮看着那俩师兄弟的背影,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调侃张海楼几句,说他沉不住气破防了,然而今天陈皮实在没有心力开口,像往常那样跟他争吵辩论,仿佛身体被掏空,人生前途无望。
“你们聊吧,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我有点累了,饭点不用喊我吃饭,没胃口。”
不仅是身体累,还有心累。
吴老狗瘪了瘪嘴。
“少自作多情了,就算你有胃口也不会喊你吃饭。”
边上的齐铁嘴忍不住拍了下吴老狗的胳膊。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吵呢,没听佛爷刚才说的,安分些,别惹事,万一岁岁不高兴,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我凭什么听他的,我不信皇帝还真能为了皇后遣散后宫。”
岁家大院好比紫禁城,如果岁邯是女帝,那张起灵就是皇君,而他们便是女帝的侍夫。
从古至今,皇后都是最安稳的存在,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皇帝最坚定的选择最坚实的后盾,再怎么说也是夫妻,就算不爱,也不会落了对方的面子。
但岁邯和张起灵不一样,岁邯爱张起灵,对他们不过是喜欢罢了。
他们是岁邯无聊时的消遣,张起灵不在的时候好歹能在她面前说上话,现在张起灵回来,哪还有他们什么事儿,这要是发生点冲突,他们怕是连呼吸都是错的。2
张启山也太会拿捏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