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邯乖巧地挽上张启山的胳膊。
“我知道错啦,下次会注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你啊你,真是越发无法无天,真该让族长好好管管你。”
“有表哥管着我也是一样的。”
“就会说漂亮话。”
岁邯憨笑两声,上前推开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不大不小,对岁邯来说刚刚好,将昨天取回来的药材分门别类归置好后专心配药。
张启山就在一旁静静坐着,不发呆也不说话,默默注视着岁邯,看她捣药。
除去穿衣吃饭,也就只有制药的时候是岁邯亲力亲为,其余的事情大多会经他人手。
安静的时候还是挺安静的,起初张启山也以为岁邯是清冷挂的,毕竟当初岁邯来长沙找他的时候两人都客客气气的,见了面说的话也是屈指可数。
谁知表明心意后二十多年过去,张启山依旧不曾将岁邯看透。
好的时候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比她还要好的女人,坏的时候恨不得把她关起来,狠狠惩罚,让岁邯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
他的表妹的确贪心,可她的贪心并不是渣,名分她都给了,爱虽然没有很均匀,但至少不会厚此薄彼。
像岁邯这样博爱的女人,世间怕是再难寻着第二个,所以岁邯对张启山以及她的那些男人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有时候张启山也会想要自私地独占她,可一想到那样岁邯会不开心,立马就打消了类似的念头。
一起生活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吃醋有利于身体健康。
虽然此醋非彼醋,但道理都是差不多的道理。
张启山不清楚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多长时间,等那几个普通人百年之后,应该会清净许多。
可要等他们离开人世,估计还得几十年。
但愿到时候他们能识趣些,别再缠着岁邯。
岁邯制好药已经半夜,抬臂伸了个懒腰,见张启山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悄声走到他跟前,伸手戳戳他脸颊。
“表哥,这里不让睡觉,夜里凉,回房间睡吧。”
张启山迷迷糊糊睁开眼,见着近在咫尺的岁邯,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环住女人的腰,将脑袋贴在她柔软的肚子,下意识蹭了蹭。
“不要,等你结束再和你一起睡。”
岁邯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扯过边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在实验室里将就着打了个盹儿。
翌日,隔壁仓库有声音传来,岁邯揉着眼睛起身,见张启山还在睡,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
“八爷,你这是干啥呢。”
“岁岁,你怎么从实验室出来,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睡了几个小时,倒是你,大清早就去出摊,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何必这般辛苦。”
“我一个男人,可以吃你的用你的,但不能真没钱,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我心里有数。”
“既然要出摊,那不如我跟你一起吧,正好这两天闷在家里,想出去透透气。”
齐铁嘴点点头,“也好,那我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