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的李荣彰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如果单看南北铁路爆炸案,确实是李荣彰的错,可如果把所有事窜连在一起,罪魁祸首理应是张家。
包括方老板运输的那船货物里夹带的红丸,也是张家的手笔。
几个月前,岁邯在前线士兵的营帐里发现红丸,几番询问下得知,那些红丸是夹在军需药物里的,而负责颖军医药生意的,是张家的大少爷张明殊。
岁邯和他见过几面,他的手腕上有处丑陋的伤疤,和慕容清峄曾经给她描述的有些像。
为了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岁邯主动向李荣彰提出与张明殊联姻。
“怎么突然看上张家那小子,不过是做了几次生意就瞧对眼了?那你和柏则怎么办,还有慕容清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也惦记着你,得亏你是我的养女,要是亲生女儿还得了,一个两个都乱了套了。”
岁邯将这三年的账簿都拿出来给李荣彰过目。
“义父,张家和霍家送来的东西和货单上写的对不上数,霍家送的弹药缺斤少两偷工减料,张家送的医药却远超既定数额,没有人会做亏本的买卖,张家显然是有问题。”
说罢,将收罗来的红丸递给李荣彰。
“这是我在士兵营帐发现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张家偷偷混着军需药物送进来的,据说有镇痛的作用,但用多了之后会上瘾,我已经将药丸拿去医院做过鉴定,里面含有那个东西,剂量不小,长此以往,不死也得废。”
“好啊,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打算怎么办。”
“目前不清楚张家到底在为谁做事,目的是什么,我想和张明殊联姻,看看他知道多少。”
“你这是打算深入敌营,知己知彼,扼住对方的咽喉,可张家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售卖红丸,定然是有靠山,贸然行事落不着好处,还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我只怕越来越多的士兵被红丸毒害,义父应该也不希望颖军被那些东西和红丸搞得分崩离析吧。”
李荣彰欣赏的目光落在岁邯身上。
“不愧是我李荣彰养大的女儿,有血性,比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太多,既然你已经有了初步计划,我也不再插手,放心大胆地去做,必要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义父。”
思绪回笼,叶莞卿揉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慕容清渝跟她说南北铁路爆炸案的时候,她全部注意都在李荣彰身上,却忘了十几年前发生的事。
想要报仇,还得从长计议。
或许李荣彰会死,但绝对不能死在南城。
颖军若是没了李荣彰,容易乱军心,毕竟如今的李柏则根本没法撑起颖军。
如果只是任素素还好,可后有慕容清渝虎视眈眈,他作为承军少帅,怕是巴不得李荣彰死在任素素手里。
边上的李柏则双目紧盯叶莞卿,今晚的她有些郁闷,至于因为什么郁闷,李柏则不清楚。
“莞卿,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