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拧起眉头,他还真是精神控制的一把好手。
砰的一声枪响,镜子四分五裂。
耳边没了聒噪的声音,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想就此离开,却怎么都舍不得,张海侠动了动鼻子,鬼使神差地跟在岁邯和张海楼身后,一路尾随他们来到解心观。
解心观地下,岁邯背靠在池边饮酒,脑海里全是祭司府那座尸山。
那些人都是黑虾杀的么,他为什么要那么做,给他们出气,又或者是单纯控制不住杀戮的本性?
摇摇头,不愿多想,再想下去怕是会头疼。
张海楼静坐在院子的石桌边喝酒,目光时不时瞥向通往地下水池的卵石路。
他喝的是张千军泡的药酒,没几口身体就烧得厉害,后颈处的纹身也显了出来。
视线定定凝视着幽暗小径,猛地往下灌了几口,随后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地朝解心观地下走去。
听到有声音传来,岁邯侧目望向突然出现的张海楼。
他身上的酒气有些刺鼻,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再看他那样子,分明是喝醉了。
疑惑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没等岁邯开口,只见张海楼一件一件剥去身上的衣服,好比剥洋葱,每剥一件,就露出一点肌肤。
岁邯静静看着,越发口干舌燥。
男人赤身裸体地踏入水池,缓步走到岁邯跟前。
“师姐,我醉了。”
“然后呢。”
醉了就回去休息,跑她这儿来作甚。
张海楼弯腰将脑袋抵在岁邯肩头,有力的双臂将人圈进怀里。
“师姐想看我的纹身么。”
岁邯瞄了一眼,淡淡开口。
“不想。”
“师姐想看,那我把它全露出来给师姐瞧个仔细。”
“……”
既然她的答案不重要,那还问她干嘛,多此一举。
张海楼拿过岁邯手里的酒瓶,仰头闷了大半瓶。
喝过浓烈的药酒再喝这个就跟喝水一样,不过身体确实热了起来,等后背的纹身全部显现,男人牵起岁邯的手,轻轻搁置在他胸膛。
岁邯下意识抓了把张海楼的胸肌,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海楼,你长大了。”
还记得张海琪刚把张海楼捡回家那会儿,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就算了,长得还矮,跟豆芽菜似的,与现在的他大相径庭。
张海楼倾身凑到岁邯耳边。
“就只是这里大么,师姐要不再看看其他地方。”
余光瞟过水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泡澡就安安静静地滚一边儿去泡,别打扰我。”
“可我想和师姐一起泡。”
“张海楼,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你要是敢装醉,等明早你清醒了,我定要你好看。”
张海楼置若罔闻地贴上岁邯柔软的胸脯。
“我真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连一加一等于几都算不出来,要不师姐教教我。”
岁邯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眉头微挑。
“怎么教?”
远处,张海侠伫立在石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山体缝隙露出的春光,喉结滚动,难掩心底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