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双臂越收越紧,让岁邯有些喘不上气。
想推开张海侠,谁承想对方非但不松手,反而黏黏糊糊地问了岁邯一个问题。
“师姐,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感到难过么。”
岁邯挑起眉头,反手扣住张海侠的手腕,轻易挪开他的胳膊。
脱离桎梏的岁邯顺道赏了张海侠一个爆栗。
“我看你是茶馆去多了,以后少听说书的讲那些没营养的话本子。”
再怎么说张海侠也是岁邯的师弟,他要是死了,作为师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张海侠摸了摸被岁邯敲肿的脑门,抛开师姐弟的身份不谈,岁邯会伤心么。
抬眼望向坐在床边检查他身体的女人。
应该会吧,毕竟她那么关心在意紧张自己。
眼神骗不了人,下意识的反应也骗不了人,看到他醒来,岁邯的欣喜和激动都是发自内心的。
只要岁邯心里有他,这就足够了。
至于能否站在岁邯身边,得看他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
身体恢复如常才有资格追求喜欢的人,否则又怎么比得过岁邯心里那个未曾谋面的情敌。
再三确认张海侠已经平安脱险,岁邯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只不过下回别再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设计脱困,万一海楼没能解出你留下的信息,你不就白死了么。”
“那样也挺好的,至少师姐会一辈子记得我这个师弟。”
岁邯拧起眉头,忍不住凑到张海侠跟前,双手捧着他的下巴左瞧右看。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张海侠么,你该不会是假死一次被人夺舍了吧,你说那些话的时候难道没感觉有电流流过全身么。”
张海侠不解,这是什么形容。
“看来你真没觉得你说的话有多肉麻,我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后类似的话不许再说了,你要是再敢对我说那些肉麻的话,信不信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用对方最在意的人事物相威胁是制衡的最佳方法,同样也能用这驯服不听话的野狼。
岁邯不确定张海侠是不是野狼,但目前来看,这个法子还算有效。
“既然师姐不喜欢,那我不说便是。”
女人笑着摸摸张海侠柔软的耳垂。
“真乖,你可比张海楼那家伙听话多了。”
“师姐,趁我不在,偷偷说我坏话是吧,哪有你这样当师姐的,也太坏了些。”
身后传来张海楼的声音。
岁邯僵硬地扭过脖子,转头看向双手环臂倚靠在门框边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还不是你们聊得太入迷,以至于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
果然没事不能蛐蛐别人,不然很容易被抓包。
可张海楼又不是别人,当师姐的说他两句怎么了。
话又说回来,她这警觉性确实有所下降。
“你来得正好,帮海侠换衣服,带他去院子里转转。”
他俩昏迷的这些天,岁邯帮张海侠找了个医生,全权负责张海侠后期的康复训练,相信很快张海侠就能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