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到底楼,看着罗华振在任含琳的呼唤下跟没事人一样起身,岁邯气恼地上前捶了下罗华振的胸口。
“有你这样吓唬人的么,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出事了。”
罗华振笑着上前想要给岁邯一个拥抱,结果对方嫌弃地伸手抵住他肩膀,不让他靠近。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你要是再这样随地大小睡,看我不把你胖揍一顿。”
知道岁邯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才会这样,还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察觉到有热流自额角涌过。
“啊,好痛!”
闻声望去的岁邯瞧见罗华振额角怎么擦都擦不完的血,哪还顾得上生气,脱下外套径直按在他的伤口处。
“让你开玩笑,现在知道痛了,活该。”
任含琳看着对岁邯直喊疼的男人,不由得嘴角抽搐。
这点高度算什么,之前在部队流的血可比现在多多了,当时都没见他吭一声,现在倒是化身柔弱男求安慰,他这形象多少有些割裂,任含琳忍不住想,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学长么。
“行了,就这么点伤也好意思在那哼哼唧唧的,赶紧去医院处理下伤口,该下班了。”
“含琳呐,你这样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岁岁没伤你的心就好,我还要把奉靳代带回去,就先不跟你们说了,明天见。”
等其他人离开后,崔康石转头看向站在一起的岁邯和罗华振。
“要我送你们去医院么。”
“不用,小伤而已,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听到罗华振的话,岁邯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现在都学会撒谎了是吧,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谁信谁是傻子。
岁邯突然开启竞走模式,跟在身后的罗华振哪怕迈着大长腿也要小跑才能跟上。
“岁岁,你真的不打算管我了么。”
“谁愿意管谁管吧,反正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罗华振快走两步,用力拉住岁邯的胳膊。
“你不管我,我可就死了,你难道忍心看我就这么死了?”
“我有什么好不忍心的,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也就只有我在傻傻地担心你。”
男人笑了笑,“你怎么会傻呢,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
“罗华振,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油嘴滑舌了,再这么磨磨唧唧的你就睡大马路别回家了。”
“别啊,家还是要回的,万一晚上打雷,你要是害怕我还能保护你。”
“我已经长大了,才不会害怕。”
“那就当是我非要保护你吧。”
罗华振脸上糊了很多血,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风轻云淡的。
岁邯叹了口气,反手握住罗华振的大掌。
“先回家再说吧。”
开门进屋,从角落拿来医药箱,轻轻掀开男人的头发,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流了那么多血,伤口深度肯定是有的,罗华振这一路嬉皮笑脸的,无非是不想她太过担心。
“还疼么。”
“要是能有人帮我吹一吹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