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岁邯还在打量楚朝送给自己的长命缕,可谓是爱不释手。
既然长命缕寓意那么好,那肯定是要人手一条的。
几天后,在御书房瞧见几盆熟悉的四季海棠,不是邓弈的手笔还能有谁。
趁着旁人不注意,偷溜到专心看书的邓弈身旁。
“太傅既按照本宫的要求往御书房送了花,本宫回你个礼物如何?”
邓弈扫过岁邯狡黠的眼眸,想知道她心里憋着什么坏。
当岁邯把亲手编的长命缕放进邓弈手心,男人显然有些意外。
“王后确定要拿这个当回礼?”
“太傅要是觉得过于贵重,也可以考虑再答应本宫一个要求。”
合着是在这挖坑等着他跳呢。
不过岁邯的要求来来去去也就那些,而且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不至于让他干杀人放火通敌卖国的事情。
“不如王后先说说,本官听完再决定答不答应。”
“教本宫下棋。”
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就这。
邓弈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顺手将掌心的长命缕藏进袖子。
自从邓弈答应教岁邯下棋,岁邯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忙得比牛累,吃得比猪多。
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每天容光焕发地跑来御书房找邓弈。
男人看着跟前恨不得将所有金银首饰都戴在身上的岁邯,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是孔雀开屏求偶呢。
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如果岁邯真的是孔雀开屏,那她求的偶不就是他么。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瞬间汗颜。
邓弈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位置,岁邯可不能害他啊。
“王后选好下哪儿了么。”
岁邯摩挲着下巴,犹豫地将棋子下在某个地方。
眼看邓弈落子,淡定地说出你输了,连忙将他刚才下的那颗弹开。
“不行,重来,我再想想,你别催我。”
屈腿坐不习惯,干脆就搭着腿,歪歪扭扭地撑在软垫上。
身旁突然多出个凭几,抬头看了眼谢燕芳,笑着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谢大人来得正好,快帮本宫看看,下一步该下哪儿。”
邓弈见着顺势与岁邯跪在同一块软垫上的谢燕芳,不满地拧起眉头。
他们这样真的合适么,真不怕他说出去是吧。
谢燕芳默不作声地给岁邯当外援,和邓弈杀得有来有回,谁也不让谁。
“王后不是说要学下棋么,怎么好端端的还请起外援来了,这才几天时间就开始偷懒了是吧。”
“不都是一件事么,又不耽误,还是说太傅吃醋?”
邓弈轻嗤一声,“吃醋?本官有什么好吃醋的,王后若是觉得本官棋艺不精,大可以换个老师,本官看谢大人就挺不错,王后可以让他全权负责教王后下棋的事。”
岁邯好整以暇地将胳膊撑在桌面,将手边的蜜饯推到邓弈跟前。
“太傅这话听着好酸呐,本宫是真心想要学下棋,奈何我不是学下棋的料,所以教本宫下棋的老师自然是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