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
长指抚过邓弈的眉眼,那动作不像是在触碰男人,而像是在抚摸花朵,那眼神不像是在打量,而像是在欣赏,一如方才邓弈还没来时,岁邯看花的眼神。
“太傅才应该慎言吧。”
邓弈抿唇不语,这女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借力挺直腰板,顺势推开岁邯。
“王后还是先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比较好,等换好衣服,臣命人送你回宫。”
“阿羽还没找到呢,我要回也该和阿羽一起回。”
“陛下身边有谢统领护着,不会有事的,没准他们这会儿已经回宫了也说不准。”
邓弈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落在岁邯眼里有几分好笑。
“行了,我和阿九约好,要是出了意外就去找谢三,太傅刚刚不是说要送我么,干脆送我去谢府与阿羽汇合,哦对了,我要太傅亲自送我。”
男人嘴角抽搐,这不是故意为难么,可谁让他是臣子呢,走到前厅着管家去备车,不嘻嘻地给岁邯引路。
马车里,岁邯撑着下巴细细打量坐在边上的男人。
“听闻太傅棋艺高超,不如教教我。”
“下棋需静心,棋招晦涩难懂,王后若是想学,臣可以给你找几本棋谱,平时没事的时候翻一翻,这样与人下棋的时候大抵也够用了。”
岁邯摇摇头,“可我就想让太傅教。”
“臣是陛下的老师,教王后下棋,于理不合。”
“那我回去跟阿羽说一声,就说我想让太傅教我下棋,阿羽向来听我的话,只要是我说的,他断然不会拒绝。”
“王后这是跟臣杠上了么。”
“太傅此言差矣,怎么能说是我与你杠上了呢,我可是一直都把太傅当朋友看的,是太傅非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邓弈直勾勾望着岁邯,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王后将家母送回府上,此事臣感激不尽,可若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还请王后与臣分说清楚,臣并不认为王后能从臣身上得到什么,所以还请王后别再戏弄臣。”
岁邯不以为然地将手贴在邓弈的胸膛,在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后,忍不住笑了笑。
“我没想戏弄你,是真心想要与太傅交朋友,太傅这个年纪都没有娶妻,想来应该是在等一个有缘人,不知太傅的那个有缘人会不会是我?”
邓弈不动声色地挪开岁邯的手,屁股往车门方向移动,尽量与岁邯保持距离,免得她又对自己动手动脚。
“不管臣多大年纪,王后都只能是王后,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臣心在朝堂、在家国,不在儿女情长,家母那些话换个人也是一样的说辞,王后并不是例外。”
岁邯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不是例外就成为例外,太傅可能不知道,但凡是我看中的,势必要得到手,太傅若是心有不满,干脆告到阿羽跟前,只不过事情传开后,谣言怕是太傅勾我红杏出墙。”
“你!”
邓弈气急,世间怎会有岁邯这般厚颜无耻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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