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邓弈眉头微挑,侧身给岁邯让出条道。
目送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主角不在,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在这杵着。
走的走散的散,唯独谢燕来站在原地,不知该去往何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当着旁人的面质疑岁邯对萧羽的心思,他会不会把人想得太坏了些。
好歹也算是他半个救命恩人,方才那话,多少有些不厚道。
可说都已经说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那泼出去的水,无论如何都没法收回来。
等到晚上,萧羽回到寝殿休息,岁邯就在一旁守着。
原本睡得好好的人,突然开始泛起嘀咕。
伸手摸了摸萧羽发汗的脑门,没发烧,就是有些热,看他的样子像是做噩梦了,一直嚷嚷着皇爷爷,还说要去放纸鸢。
岁邯擦了擦萧羽额头的汗,轻轻握住他紧攥着被子的小手。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放纸鸢。”
许是听到她的话,萧羽渐渐安稳下来。
夜半三更,肚子咕咕作响,岁邯掖了掖被角,起身去外面找吃食。
瞧见持刀倚在墙边的男人,顿时拧起眉头。
正打算装作看不见他,谢燕来将背在身后的食盒递到岁邯跟前。
瞥了眼满脸别扭的谢燕来,狐疑地打开盖子。
瞧见摆在里面的沙枣糕,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给我的?”
“这里除了你我,应该没有别人。”
岁邯环顾四周,目光所及静悄悄的一片,确实没有别人。
笑着拿起块沙枣糕,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这是哄我来了。”
“不是哄你,是同你道歉。”
“道歉啊,道歉就光送个点心,也不说句对不起什么的,也太没诚意了吧。”
谢燕来抿了抿唇。
“对不起,我不该胡乱猜忌你对阿羽的用心。”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是阿羽的舅舅,皇城的禁军统领,阿羽是大楚的国君,而我是从朔漠来大楚和亲的公主,任谁看我都不像是好人。”
“别那么说,我也是一时情急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没关系,看在沙枣糕的份上,就先原谅你了,不过这沙枣糕怎么有点涩涩的,跟白天吃的两模两样,也不知道是哪个宫人做的,手艺真差,跟楚朝做的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男人轻咳两声,这盘沙枣糕是他特意向楚朝问来配方,亲手做的,结果还被嫌弃了。
察觉到谢燕来的窘迫,岁邯挑起眉头。
“怎么,总不能是你亲手做的吧。”
“不是。”
“那就是了。”
面对谢燕来的否认,岁邯并没当回事儿。
谢燕来顿时一噎,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他。
“好心提醒你一句,下次给别人送东西之前记得先尝个味道,否则做得不好送出去多丢人呐。”
“除了你,我没有其他可以送东西的人。”
“真的假的,楚朝不是一直想拉拢你么,你就没想给她献献殷勤什么的?”
“我现在的职责就是保护阿羽,就算没有她,我也会尽忠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