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因为什么,岁邯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以至于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易青娥去山上跟苟师道别,回来的时候说自己改名了,秦八宝给易青娥取了个艺名,叫忆秦娥。
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好,他们要给易青娥取艺名,岁邯又拦不住。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喜欢这个名字么。”
“对我来说都一样,不管是来弟还是青娥,又或者是现在的忆秦娥,不都是我么。”
岁邯点点头,“你不介意就好,怕就怕他们不顾你反对,非要给你取这么个名字。”
从小到大,易青娥都很将就,日子都是被身边人推着走,不管对什么事都无所谓,她之所以坚持练了那么多年功,唱了那么多年戏,不是因为她爱唱戏,而是她答应过胡三元会好好唱戏,答应过苟师会继续唱下去。
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而她只要一根筋照做就好。
这可能也是别人经常说她瓜的原因。
现在她要离开宁州去省秦了,不知道为什么,易青娥一点也不怕,可能是因为有胡三元陪着她一起,也可能是因为有岁邯在她身边。
每当看到岁邯那张脸,易青娥就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
如果她们能永远在一起该有多好,可惜岁邯早晚要嫁人的。
至于她,或许会唱一辈子的戏吧。
发觉易青娥总盯着自己瞧,岁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吧。”
一想到要坐大巴,易青娥忍不住皱起眉头。
注意到易青娥细微的表情,问她是不是晕车。
“有点,我上回坐大巴还是和舅舅从家里到宁州的时候,当时在车上吐得昏天黑地的,鼻腔和喉咙里满是酸臭味,光是闻着就难受。”
“既然这样,那干脆坐别的交通工具去省秦,也能少受些折磨。”
猜到岁邯想要麻烦刘红兵,心里有些不乐意,她不想欠刘红兵人情。
“要不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我少吃点东西就好了。”
“有舒服的法子为什么要遭那罪,听我的,何况我一走,刘红兵肯定也就调回长安了,既然顺路,对他来说就是碎碎的事儿,不必放在心上。”
易青娥笑了笑,这确实是刘红兵能说出来的话。
“话说你对刘红兵真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问题问的,你和封潇潇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要有感觉早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只是朋友。”
岁邯和封潇潇认识二十多年,和刘红兵认识七年,和易青娥认识五年。
虽然认识的时间有长有短,但他们之间有个共性。
都是朋友。
易青娥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至少她不用那么快看着岁邯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挺好的,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这话像是说给岁邯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岁邯忍不住多看了易青娥几眼,总觉得她和封潇潇一样,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