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之间的友谊总是发展得很快,易青娥是岁邯在县剧团交的一个朋友,可能也是最后一个。
对待朋友,岁邯向来是出了名的讲义气,欺负她不行,欺负她朋友更不行。
先前廖师两只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易青娥瞧,岁邯就偷偷往他烟枪里加辣椒籽,故意在他帽里放毒蝎子,完了还给他茶壶下泻药。
折腾了小半个月,可能是觉得县剧团的风水有问题,决定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
坐在小土坡的木桩边听封潇潇弹吉他的岁邯若无其事地对着瞻前顾后鬼鬼祟祟的廖师打了个招呼,脸上笑盈盈的,那双眼睛却冷得厉害。
“廖师,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铺盖压弯了廖师的腰,瞧着得意忘形的岁邯,总算知道最近为什么这么背。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针对自己,但总归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廖师做了太多亏心事,没法精准猜中到底是哪件,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翻墙离开。
“就这么把人给放走了,不好好教训一顿?”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我这初来乍到的,万一落了个不尊重前辈的名声,多丢人啊。”
“你还会觉得丢人,要不是顾忌易青娥,你怕是恨不得直接把人送到局子里吧。”
到目前为止,廖师并没有对易青娥做出实质性的伤害,除了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色眯眯地追随易青娥,时不时让易青娥给他打打下手,其余的挑不出半点错。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岁邯既不想让他伤害易青娥,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他要是继续待在剧团,后面的折磨肯定不会少,可他现在走了,暂且当他是畏罪潜逃。
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少一个廖师,并不会对剧团的同志们造成多大的影响,也至于损害到谁的名誉和利益,点到为止就行了。
真要追究起来,岁邯也嫌麻烦。
“人走了就好,省得他再暗戳戳地欺负青娥。”
“你对她比对我还好,明明咱俩认识得更早,认识的时间更长,结果我还比不过她在你心里的重要程度。”
“谁会不喜欢像她那样傻憨傻憨的小姑娘,你要是去变个性,我也跟你天下第一好。”
听到岁邯说易青娥傻,封潇潇对着地下室大喊易青娥的名字。
知道他要跟人告状,连忙伸手捂住封潇潇的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感受到鼻间的香气以及紧贴在他肌肤的温热掌心,封潇潇的脸瞬间爆红。
察觉封潇潇的后背僵得厉害,身体一动不动的,两只眼睛也不转了,以为他要被自己给捂死了,咻地收回手,凑上前仔细看他的反应。
发现他这会儿正憋着气,岁邯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倒是呼吸啊,是想把自己憋死好让我给你收尸么。”
回过神来的封潇潇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了方才软乎乎的触感,反而有些凉飕飕的。
“发什么呆呢,你也怪幼稚,都多大了还要跟人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