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迷路了?”
顾岁轻轻点头。
陈彦允笑了笑,亲自将她领去前院。
“顺着这条路往前就能走到大门口,路上慢些,再摔可未必会有前两次那样的好运气。”
顾岁的脸烧得厉害,对着陈彦允行了个礼,一路小跑离开陈府。
今天真是丢脸丢大了,这地方跟叶限一样,多少有点说法,往后还是少来为妙。
得知纪尧从通州来京城读书,期间会借住在顾府,顾岁兴冲冲地跑去找人。
“二哥哥!”
她像只蝴蝶似的扑进纪尧怀里,以为能得到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被纪尧一脸严肃地拉下环着他脖子的两条胳膊。
纪尧环顾四周,钳制住顾岁的双手。
“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
“怎么了嘛,这里又没有外人。”
“没有外人也不行,从前你还小,我抱了就抱了,现在你已经及笄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又是顾府,理应保持距离。”
顾岁才不管那些,自顾自挽上纪尧的小臂。
“我就喜欢黏着二哥哥,你要是非得跟我保持距离,那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
少年眉头微蹙,“你要去找谁,来京城几个月,怕是得罪不少人吧。”
“胡说,我很听话的,能得罪谁啊。”
“上回笄礼上那个世子爷,他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他要是敢找我麻烦,我定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不痛快,二哥哥就放心吧,哪怕这里是京城,也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纪尧刮了刮顾岁的鼻梁。
“这么说你回京后还怪听话。”
“那是自然,这世上就没有比我更听话的姑娘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信么,应该是世上没有比她更叛逆的姑娘才对。
“对了二哥哥,过几日重阳节,我和朝朝要去宝相寺,不如你也一起吧。”
“去做什么。”
“求佛祖保佑外祖母身体健康。”
光顾着约纪尧,倒是忘了叶限。
好不容易熬到重阳节,出宫之后立马回府焚香沐浴,想着第二天去顾府接顾岁去宝相寺,结果到了顾府却被告知,顾岁一大早就同纪家表哥去了城郊。
被放鸽子的叶限咬咬牙,“好你个顾岁,有了表哥就把爷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回想起及笄礼上突然冲出来的少年,当时叶限拿出那把匕首,纪尧第一时间护在顾锦朝跟前,那模样似乎怕极了他会伤害顾岁。
一想到顾岁说愿意嫁给纪尧将就一辈子,心里就酸得厉害。
“什么表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哥哥还差不多。”
边上的李先槐偷摸看了眼自家主子。
“爷,顾姑娘不在,那咱们还去宝相寺么。”
“为何不去,爷自己想爬山不行。”
说罢,气冲冲地走上马凳。
跪在蒲团上的顾岁莫名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念叨她。
肩头多了件披风,对上纪尧的视线,笑盈盈地同他道谢。
“还得是二哥哥对我最好。”
“叫你出门多穿点,山上这么冷,着凉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