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白泽脚下不稳,直接从书梯上摔下来,正好落到连理枝怀里。
第一次见面就投怀送抱的,他们侍鳞宗的人都这么开放么。
不过这么看,他还挺有辨识度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宛若浩瀚星辰,不仅漂亮还满目慈悲,就跟螭吻一样。
只不过一百五十年前的白泽眼里没有淡淡的忧伤,这会儿的他比一百五十年后精神多了。
想想也是,操心的事少了,人可不就精神了么。
发觉对方一直在打量自己,两颗眼珠子像是黏在他脸上,白泽轻咳两声。
“这位姑娘,还请放开我。”
“哦。”
回过神来的连理枝手一松,白泽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直接忘记表情管理。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让我松开我才松开的。”
他是让她放开他,但没让她摔他个屁股蹲儿啊。
甩开连理枝伸来的手,免得她又害自己。
撑着地面起身,拍了拍衣服上莫须有的灰尘。
连理枝瞧他那样,忍不住瘪了瘪嘴。
脾气真大,她又不是故意的,至于跟她生气么,男人就是难伺候,不管是老的小的,都一个样儿。
“连姑娘来此,应该不是为了找我吧。”
“我来找源无祸,他在么。”
“源统领在二楼。”
连理枝点点头,提着裙摆走上二楼。
正要给她指楼梯所在的白泽默默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连理枝轻车熟路地绕过一排排堆满古籍的书架,径直在源无祸跟前坐下。
眉头微挑,那只无相月的狐狸似乎对侍鳞宗很熟悉。
叶道玄见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连理枝,小心翼翼地往边上挪了挪。
侍鳞宗的人知道她是无相月的狐狸,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叶道玄偷摸跟她保持距离也可以理解。
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他低头翻阅手中的书籍,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连理枝撑着下巴细细打量,确实不错。
尤其是那烛光打在他身上,平添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视线滑落在他脖颈处溃烂的肌肤,忍不住拧起眉头。
陨爆引发的失荣之症几乎可以说是无药可医,别看他现在只是溃烂了那么一点点,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具身体都会面目全非。
“他在找什么。”
边上的叶道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是在问他么。
连理枝点点头,叶道玄见状,将手中的古籍递给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不懂。
随手将古籍丢回到叶道玄怀里,她就不是看书的料,一看到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就头疼,话本子除外。
等源无祸抬起头,连理枝早已趴在桌边睡熟。
“她什么时候来的。”
“有两个时辰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天色不早了,今天先到这吧。”
“那连姑娘怎么办,就让她睡在万鳞阁么。”
源无祸抿了抿唇,“你先回去,我会安置好她。”
叶道玄点点头,起身离开。
一时间万鳞阁里静悄悄的,伸手敲了敲桌面,企图引起连理枝的注意。
女人眉心微蹙,换了个姿势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