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交叠的身影穿过长长的走廊,客栈后边连着座小院,估计是他们平时饮食起居的地方。
走上台阶,推开房门,背着行动不便的连理枝到床边坐下。
没等连理枝打量房间里的陈设,肩头一暖,垂眸看了眼言壁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很快掌心贴上温热的杯壁,手里多出杯隐隐冒着热气,温度正正好的茶水。
“外面太冷了,先喝杯水暖暖身,你身上都湿透了,我去厨房烧热水,等会儿好好泡个澡,然后再处理下你身上的伤口。”
言壁把连理枝安排得明明白白,半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她,想要与他说声谢谢,奈何那家伙风风火火的,根本叫不住。
将杯中的水饮尽,四肢瞬间活络许多。
双脚踩在地面,方才的疼痛消失不见,抬步走到镜子跟前,伸手摸了摸自己额角的伤口,发觉有些不对,猛地凑上前细看。
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等她再去摸,皮肤光滑平整,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肉,痛感真实得连理枝差点大叫出声。
不是梦。
可她确确实实看到了自己伤口愈合的画面。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人,那就只能是妖怪了,总不能是神吧。
连理枝咬着手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言壁知道她是妖怪么。
如果知道的话应该就不会跟她成亲了吧。
那万一他对自己是真爱呢。
哪怕知道自己是妖怪也愿意跟她患难与共。
啧,又不是神话故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唯美的爱情。
真想知道,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么,夫妻之间怎么能有隐瞒呢。
可万一吓到言壁怎么办,他看起来那么单纯,对自己又好,把这么贤惠的丈夫吓跑了,她上哪儿说理去。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顺其自然比较好。
都成婚了,相对的了解肯定是有的,就算没有,眼神骗不了人。
他们之间肯定是有感情基础的,这点毋庸置疑,毕竟连理枝已经确定过了。
她对言壁有种生理性喜欢。
忍不住想要靠近,并且会下意识亲吻对方。
在厨房忙活的言壁吵到了亭子里奋笔疾书的少女。
原先整理好的思绪被搅得一团乱,将手中的狼毫搁置一旁,起身走到厨房。
柴火噼里啪啦烧个不停,男人蹲坐在灶前,火光映照在他脸上,使得他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半边身子处在光亮里。
言壁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窜起的火苗,像是在发呆。
“你,大晚上,烧水做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言壁对着她笑了笑。
她叫牧泷,是言壁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结巴孤僻,不擅与人相处,平时就喜欢一个人待着写故事,唯一的愿望就是收罗各地的故事,完成她手上那本故事集。
“她回来了,往后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你是说岁姐姐?”
牧泷脸上有些许兴奋,言壁摇摇头,轻声纠正。
“从今往后,她叫连理枝,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