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79

能随意附身，操纵他人的妖怪，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岁邯是已经知道了九婴的存在，但露芜衣还不知道，得让她长点心。

“姐姐说的是九婴？”

“可能你不知道，你与地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你恰好又是这个幻境的主人，我猜无相月里应该有九婴的精魄碎片，是她创造出了和地珠别无二致的你。”

先前岁邯觉得隐瞒是对她们的保护，但现在，岁邯改变主意了，露芜衣有权利知道真相，就算她再小，也已经有几百岁了，是时候面对一些难以面对的事情。

没有人会一直天真，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那不如让她早些面对现实，这样也可以尽早想出应对之策。

露芜衣微微拧眉，像是在思索。

“九婴为什么要这么做，暗恋我？”

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顿时皱起眉头，紧了紧回握岁邯的手指。

“把我创造出来的是狐王，姐姐的意思是，无相月如今的狐王是九婴？”

得出这个答案，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突然就明白了岁邯为什么要和小唯叛出无相月，雾妄言又为什么选择背叛狐王与龙神合作。

“那条龙总说我蠢，当时我还反驳他，现在想想我是真的笨，明明知道姐姐们有心事，却还自私地想要她们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露芜衣扭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这么看，无相月确实不是个好地方，岁姐姐会想要离开也是情理之中，可是离开后的她真的自由了么，她最后不还是死在了乱葬岗。”

“或许叛出无相月的岁邯并没有摆脱狐王的追踪，在历经百年的折磨后，被逼无奈，剜心求死。”

察觉到露芜衣的身体在微微发颤，掌心沁出许多冷汗，岁邯温柔地将她揽到怀里，轻声安抚，“别难过，我会弄清这一切，还她自由之身。”

在离开幻境之前，龙神知道了九婴的来历。

最开始的它不过是埋在地底下无法孵化的蛇卵，是星石的到来让它破壳而出，而九婴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地珠，之后每到深夜，它都会附身于地珠，前往星石洞穴吸取力量，而后它发现了比星石之力更有趣强大的力量，就是恐惧，吸食恐惧，不断壮大，一步步成为大妖。

那之后九龙为了封印九婴，一人吞下一颗它的头颅，化作巨大山脉，而螭吻在人间找来能顶替自己守护苍生的寄灵，让他在龙十子成为真龙之前担起龙神的责任，直到一切结束，他便完成了使命。

寄灵成为龙神后，一直在找寻九婴的精魄碎片，时至今日只剩下最后三块。

毋庸置疑的一点是，想要彻底消灭九婴，势必杀死露芜衣。

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做不到这点，因为岁邯不可能让露芜衣殉葬。

头疼地揉揉眉心，如果她没有喜欢上露芜衣该有多好，又或者她附身的身体不是狐狸该有多好。

不管怎么说，先离开幻境，往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应对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