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6

真相永远是残酷的，人也不可能天真一辈子，有些事岁邯不忍心，那就让他来说。

对上露芜衣疑惑不解的眼神，龙神缓缓开口。

“现在的岁邯并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岁邯，相信她也已经跟你说过这件事。”

小狐狸眼眶发红，倔强地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她和你姐姐同名同姓，是瑞兽貔貅的转世，意外进入到你姐姐体内，目的是为了下界寻找前世的爱人，至于你姐姐，她用自己的心与蝶妖源无获做了交易，以此让小唯摆脱寒冰诅咒的追袭，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在你姐姐心里，你远远没有小唯来得重要，毕竟她可以为了小唯去死，却不会为了你留在无相月。”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骗你是狐狸。”

露芜衣擦了擦眼角的泪。

“活着对她来说真有那么痛苦么，痛苦到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小唯永生永世的自由。”

“说你天真你还不承认，你深受狐王宠爱，不谙世事，又怎么可能理解她和小唯，甚至连与你朝夕相处的雾妄言也沉浸在内心的煎熬与挣扎中，而这些，你永远感受不到，反而是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岁邯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

“所以望姐姐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也要背叛狐王大人么。”

“如果雾妄言叛出无相月，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

“也对，你脑子里除了跟姐姐贴贴，永远跟姐姐在一起，还能知道些什么，我看你就是被狐王荼毒太深，以至于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说得好听些就是被保护得太好，说得难听些就是没有自己的判断力，狐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善恶不分是非不辨，只知道一股脑地执行任务，不过像你这样活着，确实会比寻常人轻松许多。”

越听越觉得龙神是在阴阳她，不对，他都明着骂她蠢了，还用得着阴阳么。

“龙神大人，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我也不需要你的喜欢。”

“那她现在找到前世的爱人了么。”

“找到了。”

露芜衣看着龙神平静淡然的态度，好奇地询问。

“先前我说姐姐看你的时候像是在透过你的眼睛看别人，你不会就是那个别人的转世，姐姐在寻找的前世爱人吧。”

龙神郑重其事地点头，一个轻微的举动，给了露芜衣一点小小的震撼。

“竟然真的是你么，可你不觉得她这种行为是在把你当替身么。”

“要这么说的话，你不也是把现在的岁邯当成你姐姐的替身么，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不是，而且我早就告诉过你，想挑拨离间，你还嫩了点。”

“什么替身，你俩在聊什么呢。”

身后传来岁邯的声音，露芜衣一骨碌从地上站起身，尴尬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没聊什么，我和他能聊什么，姐姐不是去找无支祁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办完正事自然就回来了，总不能让我夜不归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