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确实不是岁邯所熟悉的那个厉劫。
当然也可能是岁邯对厉劫不够了解，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拉着厉劫重新走到小溪边坐下，拿出怀里的帕子，放进溪水里浸湿，拧干水分后一点一点将厉劫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擦干净。
没了血迹，整张脸看着清爽了许多。
拿出药瓶给厉劫上药，就说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这不就用着了么。
厉劫垂眸看着岁邯手里的药瓶，那是寄灵为龙神大人准备的专属药瓶，怎么会在岁邯身上，是龙神给她的么。
想想也是，以她和龙神还有寄灵的关系，会随身携带侍鳞宗的特制金疮药也很正常。
“你和龙神大人的事，寄灵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岁邯专心致志地给厉劫上药，注意到男人的表情愈发落寞，重新捧住他的脑袋，示意他抬眼看自己。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吊人胃口。”
“寄灵要是知道你和龙神大人在一起，肯定会很难过。”
“那你呢，你现在是在吃龙神大人的醋么。”
厉劫抿了抿唇，“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哪有资格吃醋。”
嘴上说着没资格，实际心里早就醋翻天了，厉劫和寄灵唯一的区别就是寄灵会直接表达出自己的不满，而厉劫只会闷在心里胡思乱想。
“我了解寄灵，他或许会难过，但也只会难过一小会儿，比某个只会躲起来偷偷抹眼泪的大块头实诚多了。”
意识到岁邯在调侃自己，厉劫没有反驳。
岁邯见他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况且答应和寄灵在一起之前就明牌说过，我以后可能会有很多很多喜欢的人，如果每个人的醋都要吃一遍的话，整天光吃醋就够喝一壶了，哪还有时间与我相处。”
“你就是仗着寄灵喜欢你，所以才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换做是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厉劫沉默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息灾！”
远处传来道浑厚的嗓音，循声望去，眯了眯眼。
瞧见岁邯，那人显然有些意外。
“息灾，她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朋友岁邯，正好在附近办事，所以过来看看。”
“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瞧着很是面生，也是法师么。”
岁邯死死盯着那张带着点点青色胡茬，与厉劫相比稍显成熟的脸。
厉劫在这个幻境里的身份是源息灾，那眼前这个想来应该就是他的哥哥源无祸。
关于源无祸的过往，还是在鳞洞的藏书阁里知道的。
百年前侍鳞宗曾有位法师统领，与如今的蝶妖源无获同音不同字。
无支祁的星石被蝶妖源无获投入九婴的妖气，虽然不确定眼前这个和厉劫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到底是源无祸还是源无获，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民间法师岁邯，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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