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指一圈一圈绕过他腰间的系带,正当岁邯要扯开最后的遮羞布,男人抬手扣住她手腕。
“别动。”
岁邯不满地将耳朵贴在龙神的心口,“可是它跟我说,它想,很想很想。”
对付身体永远比嘴诚实的人,把他说的话当作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一半扔一半。
稍稍推开岁邯的肩膀,定定地望着她那双翦水秋瞳。
“不后悔?”
“为什么会后悔,能吸食龙神大人的精气,是我毕生的荣幸。”
说罢,不愿再与他废话,倾身吻住他的唇,迫使男人的后背紧贴在冰凉的池壁。
身前是温热柔软的躯体,背后是冰凉坚硬的池壁,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并不好受,可龙神却没有让岁邯承受这些的想法。
她那般娇气,还是让她主导比较好,省得事后找他的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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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涟漪越泛越大,最后归于平静。
岁邯趴在龙神肩头,掌心时不时拨过水面,看着池水顺着手指聚集在指尖,最后重新落回到温泉池中,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许是察觉到岁邯这会儿的心情很是美妙,轻轻捋了捋她漂浮在水面的长发。
勾起其中一缕,细细观察,似乎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给割断了。
乍一看没什么分别,仔细看就会觉得有些突兀。
“人间有结发为夫妻的说法,你该不会许了某个俊俏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然后又抛弃了他吧。”
岁邯扭头看向那缕断发。
他这是以为她跟别人结发为夫妻了?
“龙神大人,从前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你又何必吃他们的醋。”
龙神抿了抿唇,将那缕断发欲盖弥彰地藏进水中,仿佛这样就可以眼不见为净。
被他的举动逗笑,轻轻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反复啄吻。
“前世,你走遍人间大荒都没能寻到我,今生,换我下界找你,龙神大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动么。”
男人环着岁邯的腰,任由她像挂件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用法力取来衣物,顺势把人抱到池边,不紧不慢地给她穿好衣服。
食指轻轻一动,原本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瞬间干得彻底。
他不说话,岁邯就默默跟在他身后。
推开沉重的石门,见着里面的场景,不免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原先摆放木偶的地宫焕然一新,从空空如也到应有尽有,想来花了不少心思。
摸了摸柔软的床榻,拿起架子上的衣袍在镜前试穿,从东边晃悠到西边,再从南边雀跃地跑到北边。
龙神看着轻盈灵动,不停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的岁邯,嘴角微微上扬。
“喜欢么。”
“喜欢,只不过龙神大人准备这些是打算一辈子把我囚禁在鳞洞么,你这是要金屋藏娇?”
男人拿过梳妆台上的木梳,示意岁邯到身边坐下。
镜子里,龙神专心致志地为岁邯梳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竟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柔情。
岁邯笑了笑,厉劫说寄灵变了,变得一心只有她,但其实真正变了的,是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