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握住厉劫的手,示意他抬眼看自己。
“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会有私心,哪怕神也不例外,所以没什么可意外的。”
“先前你说你没有柳为雪那样伟大,做不到默默守护,可你接好了寄灵的断臂,给了他新的躯体,抹去了他的记忆,你对他的感情也是出于私心么。”
寄灵是瞎眼狐狸想要守护的纯真,而岁邯想要守护的,是她前世的爱人。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圣心,他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不清楚寄灵死过多少次,不知道厉劫见证过多少次寄灵的重生与消亡。
给寄灵一个全新的躯体,不止是为了解救天真烂漫的寄灵,同样也是为了厉劫。
岁邯不希望厉劫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在眼前,那样的生离死别对他来说或许早已麻木,可就算是木偶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他们作为朋友,早已将对方视为危难时能够给予后背的亲人。
减少没必要的感伤,便是岁邯当下做的事。
回到房间,见着屋内隔着几丈远的寄灵和露芜衣,看他们那乱糟糟的狼狈样,至于么。
“想要留在侍鳞宗就给我友好相处,谁再整幺蛾子,蓄意打架斗殴,不用龙神大人出马,我亲自赶出侍鳞宗。”
“嘁,谁愿意跟他打,菜鸡一个,把我的脸都抓花了。”
对面的寄灵不甘示弱。
“抓花了才好呢,省得你顶着那张单纯无辜的脸乱撩拨人。”
“我又没撩拨你,你瞎起什么劲儿。”
“你是没撩拨我,但你撩拨了岁岁,她现在和我在一起,你还想跟我抢女人不成。”
“抢了又如何,真要是有本事,何至于担惊受怕到与我动手。”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岁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用灵力封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只能眼神骂人。
岁邯走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这侍鳞宗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路过的侍鳞宗弟子议论着今日在龙神殿发生的事,将露芜衣那魔丸比作极恶大妖朱厌。
“朱厌……”
默念朱厌二字,总觉得他应该还有另外的名字。
想到上回原本打算送给厉劫的拨浪鼓,前世离仑的拨浪鼓是谁送给他的来着。
脑子一阵抽痛,实在是想不起来,干脆就先不想。
送拨浪鼓的那个人对离仑很重要,以至于后来他们绝交后,离仑没事就敲他那破拨浪鼓。
住在侍鳞宗这些天的吃穿用度都是宗内弟子准备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亲自去镇上采买些吃的用的。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发觉有人一直偷偷跟着自己,故意拐进巷子引他现身。
“是我。”
见是柳为雪,岁邯收起灵力。
“你该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是啊,毕竟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不如你跟我回侍鳞宗吧,正好露芜衣也在那。”
“她在侍鳞宗做什么。”
“来找雾妄言的,结果赖着不走了。”
“我要是跟你回去,会不会被赶出来?”
“放心,我做得了侍鳞宗的主。”
“没想到从乱葬岗活着出来后,你混得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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