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棋子不慎落地,清脆的响声萦绕在耳边,隐约听到熟悉的呼唤。
眼前的画面变得愈发朦胧,刺耳的鸣叫伴随着窗外摊贩的吆喝声,吵得岁邯头痛欲裂。
待眼前的景象恢复如初,俯身去捡地上的棋子,不料与孙鄞的手碰到一块儿。
冰凉的指尖触及对方温热的肌肤,莫名有些贪恋。
公孙鄞看着眼前失神的男子,越发觉得这张脸好生眼熟,可眼前人是男子,又怎么可能与他那故友相关。
“我来吧。”
低头捡起棋子,顺手放入棋盒。
重新坐回到对面,细细打量岁邯。
“话说岁公子家中可有什么兄弟姐妹?”
“不记得了,如果有的话,应该会来寻我吧,没有那八成是孑然一身。”
“怎么会,你不是还有樊娘子么,再不济也还有言正,既然他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你,想来是信任你的,除去你们感情上的事,你我也算是朋友一场,毕竟他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喊我帮忙。”
岁邯的视线落在被她搁置在膝头的画上。
“孙公子为何要把谢少师的身形抹去?”
“我见过他,但是在很小的时候,等我想要为他作画时,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模样,就算听着别人的描述,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干脆便抹去了。”
“原来是这样,若是能有人画出他那张脸该多好,我倒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然能使宁安公主倾心多年。”
将画像卷起,起身放回原位。
临行前,岁邯问了孙鄞的真实姓名。
“在下河间公孙鄞。”
“麓原书院,还怪远的,苦了海东青,要来回奔波。”
话音刚落,人便走了。
公孙鄞走到窗边,目送岁邯远去的身影。
言正与他相处多日,若是发现端倪,早就瞧出来了,怎么可能被蒙在鼓里,总不至于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走在路上的岁邯一直在脑海里复盘方才在客栈与公孙鄞的对话。
这么看,她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宁安公主,至于为什么要帮魏严监视谢征,难道是为了傀儡皇帝?
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实在是吃不消,还是先去溢香楼看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
才走进酒楼,就看到俞浅浅从楼上下来。
正要与她打招呼,结果被人截了胡。
截胡的吴公子百般纠缠,想要俞浅浅陪酒。
瞧他贼眉鼠眼那样儿,着实让人讨厌。
两只眼睛紧盯着那个姓吴的,以免他冒犯俞浅浅。
惨遭拒绝的吴公子恼羞成怒,掏出手中的匕首便要刺向俞浅浅,岁邯拧起眉头,捡起飞溅到脚边的酒壶碎片,直直朝那姓吴的扔去。
一声惨叫震耳欲聋,俞浅浅被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吓得不轻,好在很快便有人挡住她的视线。
岁邯抬手捂住女人的双眸,轻声安慰,“没事的,别怕。”
渐渐安定下来的俞浅浅差人将吴公子送回家去,站在阁楼栏杆边看戏的白发男饶有兴致地望着底下那对男女。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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