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愿意,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不想受萧添采的恩,一个是他的病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夏侯澹找过不少神医,也吃过不少药,都没能好转,对治病这事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岁邯热衷于炼丹,正好夏侯澹又有病,为其试药,无关紧要。
他这身体吃了那么多药,早就百毒不侵了,就算有剧毒,那也能以毒攻毒。
对于萧添采,夏侯澹也说不上来原因,就是不喜欢,甚至有些忌惮,因为他长得有些过于俊秀了,那张脸,不像是一个太医该有的颜值。
可让人细细查了萧添采的身份,发现并无不妥,无非就是个刚进宫不久的太医,家世清白,为人正直,几乎挑不出错。
可越是这样看似完美的男人,越是要小心提防。
或许是出于男人的直觉,又或许是害怕头上长草,夏侯澹不想见着萧添采,更不希望他和谢永儿在一起,可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他。
何况谢永儿很看重萧添采的医术,这让夏侯澹心底的担忧更甚。
万一那个小白脸被谢永儿瞧上,他该如何是好,偌大的皇宫,还有他的容身之所么。
“言笑,他怎么样了。”
言笑坐在床边给昏迷的夏侯澹诊脉,舒展的眉头缓缓皱起,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
“是毒,数十种毒混在一起,长年累月的,早已伤及根本,想要痊愈,怕没那么容易。”
岁邯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谁会给他下毒,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如果这毒已经在他体内十多年,那岂不是在他穿过来不久就被下毒了,至于下毒之人,不外乎太后和夏侯泊。
太后想要牵制夏侯澹,让他做自己的傀儡,所以必然会使些手段。
至于夏侯泊,他对夏侯澹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加上夏侯泊小时候又是太子伴读,极有可能在夏侯澹的饮食里下毒。
不管是谁下的毒,眼下为夏侯澹解毒才是关键。
“先给他解毒吧,身体可以慢慢养,体内的毒不能再拖了。”
言笑看着床上的男人,似在犹豫。
“你真的希望他好好活着么。”
“我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那样怪可惜的。”
“可他是暴君,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肩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条冤魂,哪怕是这样,你也愿意让他活着?”
岁邯张了张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论原因为何,杀人就是不对的,可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势必成为和周围人一样的人,夏侯澹有他的不得已,岁邯能理解,可换作是别人,恐怕就理解不了了。
“言笑,就算是坏人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不能一棍子把所有人都打死,更何况在先前那个世界,你表面上不也是个坏人么,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我能理解那时候的你,为什么你不能理解夏侯澹的苦衷呢。”
“可那时候的我并没有轻易得到你的原谅,而你也没有像理解他这样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