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府,身着一袭青色长袍的男子步伐沉稳端庄的迈进院内,长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带起一阵微风,不少护卫看向他却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宗政公子是他们玉城的贵客,在玉城除了夫人和二小姐,最要紧的就是这位宗政公子了,他们很早就被灌输了这个思想。
左峪掠过了被压着的人直接朝一名护卫问,“夫人可在里面?”
“夫人正在大堂审人”那名护卫低头回答做足了恭敬态度,左峪也没觉得不对,移开视线便往大堂走,却被人喊住,“宗政公子!”
那人声音激动,左峪转过身看向那名男子,“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下方多病,家父户部尚书方则仕,令祖寿宴上我们见过,当时令祖还谈起你跟玉城二小姐的订婚之事,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左峪神情微顿,看着方多病的大眼睛才有几分印象,“方公子怎么在此?”
方多病见他真的记得自己眼睛亮亮的,随后赶紧解释,“我们在小棉客栈遇上玉二小姐被害,此事说来话长,宗政公子不知可否…”
他动了动被绑住的手示意,左峪了然看了眼旁边的护卫,那名护卫也不迟疑,立马上前松绑。
左峪想到方多病的家世为玉红烛辩解顺带给自己的到来也给了合理的解释,“霜儿被害,尸身被大火所毁,红烛姐太过痛心,处理此事难免过激了些,方公子莫要怪罪,家父与玉城老城主是故交,我与霜儿自是一道长大,此次前来,是为了筹备年后与霜儿的婚仪之事。只是没想到霜儿她……”
“宗政兄不必多说,我都懂的”方多病看他垂眸一副低落的样子抿唇说着,又想起李莲花,喊他一起进去救人。
左峪跟在方多病后面进入大堂,眼看玉红烛跟方多病吵起来,左峪开口,“红烛姐,都是误会,这位是当朝方尚书家的公子方多病”
“原来是天机堂少堂主方少侠,失敬了”
“玉城的待客之道见识了”
左峪不想理他们两个打机锋,干脆站在一边当背景板,他这次一清醒就够崩溃了,原身居然跟未婚妻的姐姐不清不白,而且还在江湖中人尽皆知的邪教金鸳盟效力。
也不知道原身怎么想的,当朝丞相的外孙,身份尊贵,老老实实当个官二代不好吗,非要闯江湖,闯就闯吧,还非往金鸳盟那种江湖门派凑。
左峪这次过来纯属是为了解除婚约,顺带跟玉红烛把那种关系断了,不过现在玉秋霜死了,他再提解除婚约就有点不体面了,所以他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自己的到来。
“…玉城纵再偏安一隅自成一格,也不得不遵循大熙律典,你说呢,宗政兄”方多病把目光转向他。
玉红烛也看过来,左峪微微蹙眉抿着唇说,“红烛姐,百川院刑探确实有权介入”
“玉夫人,你既然不相信令妹是被恶鬼所杀,难道就只想着杀人泄愤,不想查清事情的真相吗?枉杀只会让真相被掩盖,而那真正害死令妹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此逃脱,你真的甘心吗?”
“我没什么耐性,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查出我妹妹死亡的真相,若一天后你查不出,请方公子立刻离开玉城,我要将这儿所有人给霜儿陪葬,也由不得别人来置喙我玉城的规矩”
“一天就一天” 两人针锋相对,左峪对此不感兴趣目光一偏,却落到了那名神医李莲花的身上,四目相对,他笑着对他点头示意,左峪也微微颔首回应。
等他们两个离开,左峪跟玉红烛寒暄着,玉穆蓝在旁边作陪,婚事自然也因玉秋霜的死结束了,不过好歹占了这么多年未婚夫妻的名头,他也神情稍显遗憾。
至于难过倒是没有,他来玉城只为两件事,一件事了结,便只剩跟玉红烛的事了。
只是现在不适合谈论此事所以他只能等着,不过半刻他们两个验尸回来,说身上有两处伤口,听到那一掌的时候,左峪眼眸微动,却没说什么。
等玉红烛把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左峪微微偏头,避开了那道带着醋意和怒火的眼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