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峪搞不太懂方凯毅的想法,自从两个月前的一场酒会之后,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他了,还说什么基因改造,说他的基因很好,想作为样本来做实验。
左峪对此并不感兴趣,也不想贡献自己的基因,所以便拒绝了,结果就是这人黏的更紧了,不过最近他没跟着他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据他所知方凯毅似乎又盯上沈翊了,左峪想了想觉得沈翊应该没事,毕竟沈翊是警察,方凯毅肯定不敢做什么的,所以他立马飞英国了。
以往他出差的时间都是越短越好,可这次来英国他是抱着拉长战线的想法,一是想看看国外市场,二是躲一下方凯毅。
他总觉得方凯毅这种基因改造是在犯罪的边缘,不太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所以干脆躲到国外。
“小林,那个方凯毅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知道他…他是做什么的吗?”沈翊跟他打着电话,欲言又止的说,左峪翻了页杂志,语气淡淡的说,“他就是搞基因科研的,我不太懂”
沈翊还想再问,左峪便直说,“另外,我跟他除了在医药有合作,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那就好,虽说他也不算犯罪,但是也只有一步之遥,小林,你…你未来还是不要跟他牵扯太深”沈翊说着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总觉得他说这话有点挑拨他们关系的嫌疑。
“嗯,我知道”左峪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像是没放在心上,沈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左峪用另一只手拿起杯温水抿了一口,通话静了下来,两人都不说话。
“沈翊,还有事吗?”左峪看了眼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们现在有时差,他不太想耽误沈翊的休息时间,却不想让沈翊误会了:
“小林,你在生气吗?”
“如果是因为我刚刚说的话,那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有意要干涉你的交友,只是我觉得方凯毅他这个人有点问题”
“我只是建议你离他远一点,并不是要……”
左峪听他的语气都激动起来,脑子里想象着一只猫猫仿若炸毛的样子,轻笑出来,让他那边静下来,察觉到变化左峪故作镇定的咳了一声,随后清晰的声音传来,“沈翊,你该睡觉了”
沈翊觉得耳朵痒痒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明冷冷清清的,偏偏他脑海里都是刚刚他的轻笑声。
他在因为他笑,这个认知让沈翊心跳漏一拍,扫到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影子,他看到自己嘴角的弧度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半年来时不时的失神和想方设法想联系他的奇怪之处似乎都明朗了。
“沈翊,晚安”
耳边是他清冷又带着几分温和的话语,他恍惚的回他,“嗯,小林,晚安”
电话关掉前他还听到那边轻微的笑声,等电话挂掉,他才想起来他们之间是有时差的。
看着玻璃上的倒影他自己太蠢了,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左峪浑然不知,只觉得沈翊还挺可爱。
在英国待了两个月左峪才回国,他先回家见了父母并且住了一晚才回了自己的房子,结果到楼下就遇到了沈翊。
他还是那副打扮,只是左峪总觉得他怪怪的,浑身上下的透着别扭感,左峪给他倒了杯水,沈翊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拘谨的像是在审讯室受审。
左峪觉得好笑,“沈翊,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杜城”
闻言沈翊也笑出来,他之前跟他吐槽过杜城太严肃了。
气氛顿时破冰,沈翊跟他闲聊着最近的事,还提起来晓玄该去体检了,于是第二天早上左峪又去那条巷口接人了,这次左峪进了门。
要左峪来讲,沈翊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很乐意交这个朋友,可是时间一长,他也发现了些不太利于他们做朋友的东西。
左峪看着沈翊画室里他刚刚揭开的那幅画闭了闭眼,又给蒙上了,用白布盖着确实是有原因的。
沈翊他确实比较有分寸,只是这份克制的分寸之下是什么,左峪并不想知道。
但左峪要退出画室的时候,门打开了,是沈翊。
他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偏偏视线在那副被重新盖上的画上时,明显眼神慌乱了,他有心解释,左峪却脱口告别。
从那之后左峪就没再去过沈翊家里,沈翊害怕过,但后来意识到左峪想把这一页揭过去,他却又失落了。
但他没得选,要么当没发生过,要么就是失去做朋友的资格,他当然选前者。
两人做了一辈子朋友,但沈翊的画室里却放着无数张左峪的画,各种风格都有,仿佛要办一场名为左峪的个人画展。1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真的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