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呢?我给他带了豆腐脑” 王响特意换班回来带了油条豆腐脑,一回来就张罗着让左峪起来吃饭,马上要去大学报道他是紧赶慢赶回来送儿子去上大学,哪怕他儿子上的大学离家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还在睡呢,十点报道你现在喊他干嘛” 罗美素打了一下他示意他小声点,王响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确实有点早了。
“忘了忘了,十点报道”王响也压低声音,自从一年前那次把孩子打狠了他就没再发过脾气,而且他儿子也争气,这一年来听话懂事不犯浑了,还考了个省状元,让他走到哪都有面子。
“那这咋办,放锅里温着?”王响手里还拿着那份热腾腾的豆腐脑,罗美素接过去打算先放锅里温着,左峪的卧室门开了,“不用,我醒了”
这几天连着下雨,气温又低,他穿着罗美素之前给他打的灰毛衣,头发有些凌乱,皮肤冷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漂亮到带着点鬼感,罗美素有时会觉得自己儿子是上天遗落在人间的珍宝,他身上那股不属于凡尘的气质就是最好的证明。
“阳啊你赶紧去洗把脸,你爸买了豆腐脑和油条,趁热吃才好吃” 罗美素心脏的支架手术做了三年了,但现在还是会不舒服,左峪看她怀里的热水袋皱了皱眉,“妈,你心口还疼啊”
“就是不舒服,捂一捂就好了”罗美素对左峪是一腔慈母心,左峪自然也知恩图报,直接说,“一会儿去医院拍个片看看”
“不用,妈没事,你今天还得去报道,别耽误了”
“十点报道,还早着呢,爸你吃完饭去拦辆车,先去一趟医院”左峪一锤定音,说完就进卫生间了,王响想拒绝但也来不及,对上自己媳妇的眼神,他啃了口油条,“没听见啊,把之前的条子拿着,好好检查一下”
王响对左峪也是溺爱教育,尤其是在左峪考上省状元之后,更是把儿子当祖宗供着。
吃完饭左峪穿了件外套就跟自己爸妈出门了,现在桦林几乎没人不认识他,他那张标志性的脸让不少人侧目,有不清楚的外地人还打听了一下,知道是省状元之后更是羡慕的看着罗美素。
生出这样的好儿子,简直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拍好片子左峪还抽出来看了眼,确认没什么大毛病才给了医生,等看完病左峪才慢悠悠的去往学校报到,他办的走读,所以什么都不用带,今天过去报个到明天才正式上课,但上课前还要军训,他看了眼天气,貌似这几天都没个好天气。
“阳,走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你办好了,明天过来军训”王响手里还拎着一袋衣服,看花色,应该是军训服,左峪点了点头,又坐上车走了。
军训时练队列占了大部分时间,可是左峪没觉得无聊,他还挺适应的,就是时不时下雨搞的心烦,左峪是教官在第一天最看不惯的一个,可是一天过后,他反而是教官最喜欢的一个。
有耐心,不偷懒,还专注,军姿也是最标准的,站在人群里出挑的像是天生的兵,他都怀疑他是不是上辈子当兵没忘干净。
左峪不清楚教官的想法,他军训结束就开始正式的上课,每天两点一线,他性子冷淡,不太喜欢凑热闹,所以总是独来独往的,不过这只是他自认为的,实际上他身边总会有人,甚至他的行程轨迹都被这届学生摸透了。
“哟,这不是桦林理工的校草吗?怎么有空屈尊来我们桦医啊” 曲波阴阳怪气的说着,开学后他们俩两三个星期没见了,他每次用寻呼机呼他,他都不回电,搞的他还以为他上个大学人丢了呢,还跑去他家找他,结果正巧他又闲着没事跑图书馆了,他们还真没见过一面。
“少废话,走了” 左峪没跟他扯皮,转身就走,曲波也不拿乔但哪怕跟着他离开也忍不住嘴上吐槽,“你还好意思来找我,都快一个月了,你自己说说寻呼机我呼你几次了,跟个哑巴一样”
“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寻呼机我高三就不用了”左峪转头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平淡无奇的表情,但眼神透出的无语很明显。
“啊?我…我给忘了,我说呢,我呼你好几次你都不回电,怪不得啊”曲波恍然大悟,左峪嘴角一扯,微微低头,盯着他,语气带着股揶揄,“曲波,你是不是考完试就把脑子扔了”
左峪说话的时候喜欢盯着那个人的眼睛,现在也不例外,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曲波,微微偏头,双手环胸,看得人脸红心跳的,曲波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推开左峪,“你…你给我离远点你,我告诉你,老子喜欢女的,你少影响老子传宗接代”
左峪顺着他的力度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个人能传宗接代?现在医学还真发达,光棍一条都能口出狂言了”
他说完转过身往外走,今天阳光灿烂,离得远就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形,他穿的衬衫和西裤,那双长腿被西裤包裹着,修长又笔直,只看背影都能想象到的意气风发,恰好经过的女生迎面看到他,左峪嘴角的笑意还没消散,耀眼纯粹的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