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是家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独生女,童年过得十分顺遂。
她的卧室布置得温馨可爱,满墙的卡通贴纸,床边还摆放着从小到大收到的各种毛绒玩偶,都是父母疼爱的证明。
小时候,每次生日,父母都会精心为她准备盛大的派对,邀请她所有的小伙伴,还会定制造型独特的大蛋糕,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林妈安蕾虽已五十多岁,脸上却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
她每天晨起,都会花费半小时在梳妆台前,仔细涂抹保养品,手法娴熟。
她的衣橱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色彩斑斓,质地精良,每一件都熨烫得平整如新。
她的丈夫林旭东是位工程师,每天下班回家,都会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
当年安蕾嫁给林旭东后,便安心在家做起了全职妈妈,从未外出工作过。
可在林惠看来,妈妈“全职妈妈”的任务一完成,就给自己找了份新活儿——当起了媒婆,整天为别人的婚事忙得团团转。
经常是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声音爽朗地和对方交谈,手里还拿着小本子,不时记录着什么。
“刘甥,你别挑了,就这个了!”
安蕾挂了电话,铃声立马又响了起来。
“老李阿姨,啥事啊?”
她接起电话笑问。
“天大的喜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兴奋。
安蕾来了兴致:“怎么个说法?快说,别瞒着我。”
“上次不是让你闺女随便拍了张照片给我嘛,你猜怎么着?被鹿家看上了!他们家正过来问见面时间呢。”
安蕾心里直犯嘀咕:林惠那张照片分明是最丑的,没化妆不说,还是随手拍的,难不成鹿家那小子有恋丑癖?
她冲房间喊:“惠惠,李阿姨介绍了个不错的对象,对方事业有成,27岁,就比你大一岁,年龄正合适。”
“他在一家知名企业做管理层,年薪丰厚,还在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层呢。”
林惠原本不想理会,正坐在房间里准备第二天上课的资料。
桌上堆满了教材和教案,她还不时在电脑上查阅资料,眉头微皱,认真专注。
可架不住安蕾一遍遍喊,她只好走出房间,瞪了一眼林旭东。
“爸爸,我不想去,你看看妈妈,整天就捣鼓这些。我现在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去相亲啊,而且我还想多专注于自己的事业,提升教学水平呢。”
林旭东盯着新闻,头也没抬,叹了口气:“惠惠,你也不小了,爸爸妈妈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能照顾你的人。”
“你看,你每天这么辛苦,要是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我们也能放心些。”
林惠没了办法,只好让妈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惠惠,妈妈保证绝对是最后一次!那鹿家小子还是第一次同意相亲呢,我打听了,人很不错,就是性子有点倔。”
“听说他在工作上很有拼劲,之前负责的一个项目,让公司业绩大幅增长,不过就是太专注工作,才一直单着呢 。”
另一边,鹿家。
鹿父正跟妻子张芷嫣抱怨。
夫妻俩虽是商业联姻,却也相敬如宾,结婚多年从未红过脸。
唯一的遗憾是,三个儿子没一个谈对象的,更别说让他们抱上孙子孙女了。
此刻三个儿子都在家,鹿父坐在客厅的主位上,看着他们,忍不住念叨:“老婆,你说这叫什么事?三个儿子都长大了,没一个有对象的,我啥时候才能抱上大胖孙子孙女啊?”
“你看隔壁老王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张芷嫣坐在一旁,手里正织着毛衣,闻言也开口劝道:“你们都长大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别总让你爸爸着急。”
大哥鹿律30岁,在海外搞学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最先开口:“爸妈,要是回来就为这事,那我下次就不回来了。”
“我在国外的研究正到关键阶段,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心思考虑这些。”
一旁19岁的鹿元星也附和:“对啊爸妈,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别说这些了嘛。我还想趁着假期和大哥二哥多出去玩玩呢。”
二哥鹿严一直没插话,心里却清楚,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最后怕是只能接受家族硬塞的婚姻,他可没信心能像父母这般幸运,刚好遇上合适的人。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架上的书,脑海里想着自己的感情问题,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出去问问母亲。
眼看四人争论不休,他忽然开口:“妈,最近有相亲的照片吗?”
鹿元星跟他最亲,忍不住咋舌:“二哥,你认真的?你平时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张芷嫣拿出一叠照片,刚要递过去,却被好奇的鹿元星不小心打散在桌上。
大哥和父亲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鹿元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蹲下帮忙捡。
原本张芷嫣打算一张张给儿子们看,鹿律瞥见散落在陶瓷桌上的照片,随手捡起最不起眼的一张,看向张芷嫣。
“妈,你选照片也太随意了吧?这张怎么拍得这么潦草?背景杂乱,人也没精气神。”
鹿严凑过去,看清了大哥手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姑娘没化妆,穿着随意,像是在家门口随手拍的。
他一把抢过照片,笃定地说:“就这张吧。”
鹿元星一脸惊讶:“二哥,你确定?这照片看着也太普通了,会不会……”
鹿严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你们不觉得,她或许是个很有趣的姑娘吗?说不定她的真实性格就像这张随意的照片一样,不做作,很真实。”
全家人都没再说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