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的蝉鸣声里,姜绘第无数次从课本缝隙偷瞄后排的鹿铭。
少年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单手转着钢笔在草稿纸上涂鸦,露出的后颈处隐约有道淡粉色疤痕。
当他突然转头,琥珀色眼睛直直撞进她慌乱躲闪的目光时,姜绘手中的自动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这么想看我?
"鹿铭不知何时已经挪到她桌前,校服袖口蹭过她摊开的英语试卷,"我脸上有答案?”
他指尖轻点桌面,吓得姜绘差点把课本扣在脸上。
余光瞥见他牛仔裤口袋露出半截信封,她突然想起午休时艾雨灵攥着皱巴巴的信纸,声音带着哭腔:"周瑜池每天往我疯狂追求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帮人传信?"
鹿铭修长的手指已经抽走她掌心的信封,金属手表链擦过她手腕,凉得发麻。
他挑眉扫过落款,突然笑出声,震得教室后排的同学都抬头张望:"这小子还挺执着,上次送的满天星都堆成小山了。"
他拆开信笺,彩色贴纸哗啦啦散落,"居然说要给艾雨灵承包整片星空?"
姜绘攥着衣角刚要开口,鹿铭已经利落地叠好信纸塞回信封,顺手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他突然把手机怼到她面前,聊天界面里"周瑜池"三个大字格外刺眼:"兄弟,人家姑娘被你吓得快神经衰弱了,再这样我可替你去见家长了。"
"这样...真的有用吗?"
姜绘望着他删掉聊天记录的动作,阳光透过他微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鹿铭突然凑近,薄荷味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当然有用——"
他从校服口袋掏出颗草莓味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她手里,"不过姜同学,下次想找我帮忙,直接说就行。"
放学铃声响起时,姜绘攥着还带着体温的糖纸站在走廊。
远处鹿铭跨上摩托车,朝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好友申请界面,备注栏写着:专业解决各种'烂桃花',附赠奶茶陪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