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着窗棂时,双胞胎兄弟像两只欢快的小鹿扑向门口。
"外公外婆!"稚嫩的童音在客厅里回荡,林惠笑得眼角泛起涟漪,鹿严弯下腰将两个孩子同时抱起,胡茬蹭得他们咯咯直笑。
"怎么突然过来也不提前说?"鹿婉接过母亲手里的保温桶,陈皮老鸭汤的香气漫开来。
"想看看我的宝贝外孙还不行?"林惠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你哥啊,一声不吭就去了国外,说是谈项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啊?"鹿婉手中的瓷碗险些滑落,"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
"他呀,就是个倔脾气。"
鹿严往沙发上一坐,报纸被抖得哗啦作响,"不过听说他在那边有了新情况,说是有个......"话没说完就被林惠瞪了一眼,只好悻悻闭嘴。
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城子宣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公文包还没放下就张开双臂:"老婆我......"话音戛然而止,在看清满屋子长辈后,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鹿婉踩着拖鞋小跑过去,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老公辛苦了。"
甜腻的嗓音惊得双胞胎捂住眼睛,林惠笑得直拍大腿:"这才对嘛!就得这么恩爱!"
城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错啊,有你爸当年的风采!"
话落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唐宣的手肘精准地撞上他的肋骨。
城子宣看着父亲瞬间僵硬的表情,默默在心里给家庭地位排了个序。
待送走父母,月光已经爬上了窗台。
鹿婉靠在城子宣肩头,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睡颜:"说真的,念生和眷世这名字......"
"第一次见你时,你蹲在操场边喂流浪猫,阳光把你的影子拉得老长。"
城子宣的声音混着窗外的虫鸣,温柔得像片羽毛,"从那时起我就想,这辈子能与你相遇相知,便是上天最大的眷顾。"
隔壁房间里,双胞胎正举着玩具熊窃窃私语。"舅舅什么时候才能带舅妈回来呀?"
哥哥戳了戳弟弟的脸颊,"我都想教小侄女踢足球了!"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照亮他们稚气未脱的脸庞,也照亮了这个平凡又温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