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洒落在津州城的街道上,映出22岁的董怡站在自己精心筹备的酒吧“忆梦吧”前的身影,招牌上的霓虹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悠长。
微风轻轻撩动她的发丝,董怡抬手捋了捋,目光中满是坚定,这是她新生活的起点。
曾经,董怡是被众人簇拥的千金,出入皆是豪车接送,身边围绕着阿谀奉承的人。
家中举办宴会时,豪华的别墅里灯火辉煌,各界名流纷纷前来讨好,她穿着定制的礼服,在水晶吊灯下优雅地与人交谈,那时的她,生活满是鲜花与掌声 。
然而,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20岁那年,董怡还在大学校园里憧憬着未来,却在一个平常的午后,接到了父亲因巨额偷税入狱的消息。
一夜之间,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人,像是换了副面孔,眼神里满是冷漠与不屑,甚至还有人落井下石,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在那段至暗的日子里,每次董怡走在校园,都能感觉到同学们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仿佛如影随形。
她紧紧攥着书包带,昂首挺胸,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回到宿舍,她常常蒙在被子里,无声地抽泣,泪水浸湿了枕头 。
在所有的冷漠与背叛中,只有李悟絮始终陪在她身边。
她们一起在图书馆复习到深夜,饿了就啃几口面包;一起在校园的湖边散步,互相倾诉着烦恼。李悟絮总是鼓励董怡:“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挺过去。”这些温暖的话语,就像黑夜里的微光,支撑着董怡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董怡骨子里有着不服输的倔强,她没有被生活的重击打倒。
白天,她穿梭在校园的教学楼间,认真听每一堂课,做密密麻麻的笔记;夜晚,当室友们都进入梦乡,她还在台灯下复习功课,准备各种考试。靠着这份坚韧,她顺利读完大学。
毕业后,董怡拿着自己勤工俭学和奖学金攒下的积蓄,再加上李悟絮的一些资助,盘下了这间酒吧,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经营酒吧的日子里,董怡时常遇见凌逍。凌逍每次来,都穿着得体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总是坐在角落,点一杯酒,静静地看着董怡忙碌的身影 。
可董怡向来心高气傲,即使命运的齿轮已悄然转动,她也未曾察觉凌逍藏在无数次“偶遇”背后的深情。
她不知道,大学时账户里莫名多出的钱,是凌逍熬夜研究投资换来的;也不知道那间名为“惜怡”的公司,承载着凌逍对她难以言说的眷恋。
旁人皆知凌逍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却不知那抹白月光,自始至终都是她。
从董怡22岁开酒吧起,凌逍便雷打不动地每晚来接她。
下雨的夜晚,他撑着伞站在酒吧门口,雨滴顺着伞沿落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酒吧内的董怡;冬日的寒夜,他会提前把车里的暖气打开,等董怡出来,便递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温柔的攻势、坚定的陪伴,终于在时光的流转中,打动了董怡的心。
六年的光阴,让他们从相识相知走到了相守,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婚礼那天,教堂里摆满了董怡最爱的白玫瑰,圣洁的花瓣洒落在红毯上。
凌逍穿着笔挺的西装,眼中满是深情,他轻轻为董怡戴上戒指,许下一生的承诺 。
25岁那年,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结晶——女儿凌心怡。
凌心怡有着董怡的大眼睛和凌逍的高鼻梁,肉嘟嘟的脸蛋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捏。
她在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家里专门为她布置了充满童趣的儿童房,墙上贴满了卡通贴纸,玩具堆满了角落 。
随着凌心怡慢慢长大,她看着小伙伴们有弟弟妹妹作伴,心里羡慕极了。
一天,她鼓起勇气跑到正在厨房做饭的董怡身边,拉着董怡的衣角说:“妈妈,我想要个弟弟妹妹,这样我就有人一起玩了。”
董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宝贝,妈妈现在这样陪着你不好吗?”凌心怡不依不饶,小嘴撅得高高的。
没想到,这事传到了凌逍耳朵里。
晚上,凌心怡跑到书房,爬到凌逍的腿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爸爸,我想要弟弟妹妹。”
面对女儿的请求,凌逍一脸严肃,把凌心怡抱在怀里,认真地说:“不行,不要弟弟妹妹,妈妈生你的时候很痛很痛,要是再生弟弟妹妹,妈妈又要受苦了,而且妈妈可能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爱宝贝了。”
凌心怡一听,急得眼眶都红了,从凌逍腿上跳下来,直接在地上打滚哭闹:“呜,不嘛,不嘛,我要我要,爸爸不爱我了。”
凌逍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女儿抱起,轻声哄着,可女儿却固执地不肯罢休,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在女儿和妻子之间,凌逍最终还是选择心疼自己的妻子,他耐心地给凌心怡讲着妈妈生她时的不容易,可凌心怡根本听不进去 。
时光匆匆,凌心怡渐渐长大。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董怡生她时的病历,上面详细记录了生产的艰难过程。
那一刻,她终于懂得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从家人口中,她还得知当年婚礼的盛大排场,知道了父亲对母亲的珍视。
回想起儿时的那段小插曲,她不禁红了脸。在一次家庭作文里,凌心怡郑重地写下:“爸爸,很爱妈妈。”
这简单的几个字,是她对父母爱情最纯真的理解,也是岁月赋予这个家庭最温暖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