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在虹阳楼外的梧桐树上炸开,赵倩倩攥着手机的手心沁出薄汗。
她仰头望着画室所在的三楼,玻璃幕墙映出栋允转身时扬起的白衬衫衣角,像一片轻飘飘的云。
"真不愧是男神..." 她推开画室门,松木混着松节油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上错落悬挂的画作像打翻的调色盘,梵高式的星空、莫奈风格的睡莲,直到她的目光撞上角落那幅黑白素描——没有绚烂的色彩,只有细腻的线条勾勒出少女低垂的侧脸。
赵倩倩的呼吸停滞了。
画中女孩的耳饰、发旋,甚至睫毛的弧度,都与镜中的自己分毫不差。
她踉跄着扶住画框,后背撞上摆满颜料管的架子,几支钴蓝色颜料滚落地面,在木地板上划出蜿蜒的轨迹。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她手忙脚乱地接通,镜头却还对着那幅画。
"到了,我们去吃饭吧。" 栋允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赵倩倩慌忙挂断,却在退出相机时,发现相册里多了张模糊的照片——画面边缘,画架下露出半截银色铃铛挂饰,与城子宣书包上的装饰一模一样。
火锅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赵倩倩盯着碗里浮起的红油,听见栋允说"我对你有些好感"。
她机械地点头,却想起上周在图书馆,栋允翻看她借阅卡时,指尖在"赵倩倩"三个字上停留的时间格外漫长;想起他总在不经意间说起,自己有个"很重要的故人"。
"你怎么了?" 栋允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辣椒油,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猛然回神。
窗外暮色渐浓,霓虹灯在玻璃上折射出破碎的光斑,她突然发现,眼前人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竟与素描里的笔触走向如出一辙。
当栋允起身去拿调料时,赵倩倩颤抖着点开手机相册。
放大那张偷拍的照片,她看见画框角落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致永远的白月光",而落款日期,正是她转学来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