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飘出糖醋排骨的焦香,城子宣擦着手从热气腾腾的灶台前退出来。
他刚想叫住走廊上抱着抱枕的鹿婉,少女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突然转身,发梢扫过他指尖的瞬间,只留下茉莉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第三次在楼梯拐角错过时,城子宣终于明白,鹿婉在躲他。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明明灭灭,映着她低垂的睫毛,许愿时却故意背过身。
这场精心准备的庆生宴,最终在她匆匆道晚安的背影里,画上沉默的句点。
“今晚就住下吧,外面雨大。”鹿妈往客房铺着新床单,忽然瞥见少年攥着的药盒,“这不是……”
“跑了三家药店才找到的。”城子宣的拇指摩挲着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她说想要,我就想办法弄来。”
他没说自己翻墙出校、在邻市药监局仓库软磨硬泡的狼狈,只把盒子轻轻塞进鹿妈手里。
藏在门后的鹿婉咬着下唇,眼眶突然发烫。她听见城子宣离开前,压低声音对鹿妈说:“别告诉她我找了多久。”
凌晨两点,月光在窗棂上织出银网。鹿婉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就被拽进微凉的夜风里。
城子宣的手掌带着薄茧,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时,她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天台铁门吱呀推开的瞬间,漫天星火突然在夜空炸裂。
紫色的烟花如瀑布倾泻,照亮少年泛红的耳尖和眼底跳动的光。
“鹿婉!”城子宣的声音混着爆竹轰鸣,“十六岁生日快乐!”
他突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以后每个生日,我都要第一个对你说这句话!”
鹿婉仰望着烟花在他瞳孔里绽放,突然想起七岁那年,那个鼻青脸肿却固执把玩偶塞给她的小男孩。此刻他身后,第二朵烟花腾空而起,绽成心形的刹那,她看见他唇语在说:“做我最重要的人,好不好?”
她笑着点头的瞬间,漫天烟火都成了背景。
城子宣伸手替她挡住飘落的碎屑,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突然觉得,这场蓄谋已久的心动,终于在烟花声里,有了最盛大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