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挠挠后脑勺,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记忆碎片一瞬间点燃,拼凑起来,诈尸一样从位上一跃而起。
王启年“对对对,那天姑娘被抓走了。难怪啊,难怪啊,大人那回都要急疯了,原来是在担心姑娘,好在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平安回来。”
江容衣一双眼睛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清晰能捞一点是一点的记忆闪过,只能模糊地想起一张五官轮廓,要细想,又得头痛欲裂。
范闲“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抱月楼已经解封,也归到我的名下,但我终归不能太过频繁出入,如果不能正大光明的进来,那么只能…到底不太方便,也不礼貌。”
江容衣“你是希望我搬出去吗?”
江容衣“住哪里都可以,我无所谓,如果住在外面,对你而言好处大于坏处,我没意见。”
声音没有任何停顿,如此坦然,范闲都能感觉到江容衣的完全信任,这么几句话仿佛蒸腾出了丝丝热气,缠上了范闲略微僵冷的身子,没一会,身体感觉都慢慢回暖了过来,还有些烫。
见范闲安静了,迟迟未有言语,抿了抿唇。
江容衣“不用顾虑,我也相信你。”
王启年早早自觉走到窗边,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一双眸子亮得不行。
范闲“老王,京城买房子,你比我熟,有推荐的没?不用太大,太豪华,素净清雅些的,远离闹市,不要太吵了,最好有个大院子,院子里还得有棵大树。”
拍了拍胸脯。
王启年“交给我,准没问题。”
寻思:
江容衣“澹泊书局是你开的吗?还招人吗?左右没有事情,一直待着,也太闲了,楼里这些又都不会。”
王启年“容衣姑娘想去书局上班?”
上班一词还是从大人嘴里学来的,每次早起去鉴查院,大人都会带着起床气说在哪里都躲不开上班的命,起床气也是大人教的,跟大人呆久了,总能听说一些新鲜词。
范闲“看来不管在什么地方,你还是都更喜欢笔墨纸砚。”
一阵微风拂过栽有一颗苍天古树的院落,枝枝叶叶舒展开来,绿叶间系了一抹红色丝带,缓缓飘动,上面写的一句诗在风中若隐若现。
门前立着一个白色身影,长发如墨玉般泻在一身素衣上,右手拎着一树枝编的篮子,篮子里放有几本书,白天去书局做事,黄昏的时候回来。
日子过得不说多有滋有味,至少不是闲着无所事事。近来街头巷尾涌动着一批又一批书生,适逢春闱,众多学子纷纷云集京城,期望自己的抱负得以施展,实现他们的鸿鹄之志。
江容衣提高篮子,挨着房檐下小心翼翼避开人群,街上考生几乎全是男人,就算有女人,也是为了送自家人来考学,想到此处,幽黑的眼睛忽然沉了沉。
书局掌柜是质朴的中年男子,既不穿金戴银,又不怎么心高气傲,还稍微有点胖,扭头看到钻过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的考生的江容衣,微微一笑,显得怪憨厚。
“江姑娘来了,可用过早膳,没吃的话,后厨都热着,去吃几口,再忙活也不迟。”
江容衣“多谢掌柜,我已经吃过了。”
掌柜这才转移视线,书局有三楼,一楼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一些书。
范闲大人还专门划分一个地方,给来看书却不买书的人,用小范大人的话说,叫什么图书馆。
后面还有一大院子,空了四五间房子,小范大人说那是员工宿舍。
二楼藏书众多,都是小范大人特意收集的,每次限定人数上去,拿牌子排队,今天你来,明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