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懒懒的抬了抬眸,嘴唇苍白的不带半点血色,再加上淋了雨,低着头,死气沉沉的,注意到某个身影,眸光一动,又克制的收了回来。
左边有堵墙,靠在墙上,满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范闲“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画中的那个人。”
颜面一喜:
王启年“我就知道,以大人的品行和人格魅力,上天一定会眷顾你,事事做到如偿所愿,连远在你口中“仙界”的人都能出现,简直太棒了!我真为大人感到高兴。”
低低开口:
范闲“别扯这些闲话了,在外面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最近风头紧,别牵连到她。”
王启年嘴角抿成一条线,无声打了个手势,他懂。
抹去脸上水珠,甩了甩衣袖,手背上明显的青筋展现出他在极力克制。
范闲“抱月楼现在归我管,那么偶尔去几次,实属寻常。”
往江容衣离开的方向迈一步,又迈一步,速度明显快了,王启年一时懵住了,嗓音一压再压。
王启年“大人大人,不是刚说过不能暴露你和那位姑娘的关系吗?”
范闲“确实,但我想见她。”
抱月楼里留了一些姑娘,也走了一些姑娘,门口还守着侍卫,看见范闲,腰杆瞬间挺直,用坚定的目光回视他,范闲敬了个礼,向他致意。
举起手学习,笨头笨脑的,没有精神气。
王启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范闲“一种礼仪。”
目不斜视,漫无目的地闲逛,每间房都进去看看,和每位姑娘都打了声招呼,聊了会天。
又转过两个拐角,那房门半掩着,范闲抚了下衣袖,低声咳嗽,咳嗽声穿过空气 ,王启年好像明白了什么,满脸严肃地跟着范闲往那扇半掩的门走,一本正经伸出弯曲的右手臂,自然道:
王启年“大人,你身体的伤本来就没好,又淋了雨,为了解决好陛下交代的事,为了抱月楼上下几十人口的生计,为了不让他们挨饿,早一天开业,早一天赚钱。”
王启年“不顾自身身体健康,下朝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走不停脚的就赶了过来,实在太辛苦了,好歹喝口茶暖暖身,坐下来休息下,免得累垮了,我们会担心的。”
放下书,拉开门,一阵微风过,淡淡茶香散出来。
江容衣“刚好热了茶,二位大人若不介意进来歇歇脚,喝杯热茶再走。”
不卑不亢:
王启年“不错,总算有人热茶了,刚才我们走过那几间房,茶都没有,简直就是干聊,润润嗓子都不行。”
桌案上平整放着看了一半的红楼,茶水沿着壶口一丝丝倒出,还在那里冒热气,倒了两杯,放在他们面前,江容衣拿起那本红楼。
江容衣“写得真好。”
笑着,也不嫌茶烫,端在手里。
范闲“不是我写的,作者是曹雪芹曹老先生,和那些诗一样,都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和才华。”
一根手指点着红楼二字,眼尾处轻轻一挑。
江容衣“有后续吗?”
范闲“等我找个时间默写完,拿给你看。”
慢慢吹着茶杯热气,抿了一口,氤氲而起袅袅雾气将眉目笼得不清不楚,将茶杯搁在一旁,给江容衣和王启年互相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