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不到三秒的车帘撩起一道缝,露出车内范闲半边被藏在深深阴影的面庞。
范闲“照顾好自已,不要想太多,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得了话,一双原本有些沉浸在金长乐逝世而苍凉的眸子更显大几分,透着难得的触动,但若是仔细看,又藏着些探究,亲眼见人进楼里,马车方才缓缓离开。
里里外外重新换了一批侍卫,街道两边也有暗卫守着,确保不会再发生类似利用金姑娘那样恶劣藐视人命的挑衅。
手指穿过又黑又亮长发。
战翩翩“你喜欢她。”
有那么一刹那愣神。
范闲“何以见得?就因为那番话?”
骄傲地仰起曲线紧致的下颚。
战翩翩“女人天生的一种直觉,一种洞察力。”
江容衣眼里沉沉的,闭上眼好似就会看见一个血淋淋的金长乐,无处申冤无辜丧命被人活生生打死的金长乐,不说以前,说现在,亲眼见证一个生命的死亡,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找回失去记忆,过上平静生活,这是江容衣对未来的打算,就算找不回记忆也没关系,细水流长,没有勾心斗角,人间烟火味的日子才是她所期望的,但现在所思所想都被一同掀翻在地。
只剩一地狼藉,冷冰冰的被打破,余下说不出的直觉,日后一天比一天难走。桑文在二楼看见她,来回踱步变成小跑。
桑文“受伤了?我看看。”
江容衣“抱月楼东家是小范大人的弟弟,另一位还是皇室之人,但凡涉及到皇室,一定逃不过权力之争,不算太子。”
江容衣“当今陛下有三位皇子,除去流淌了别国血液的大皇子和年龄尚小,不被人看好的三皇子。”
江容衣“也就二皇子和太子闹得最僵。”
桑文捂住她的嘴,提醒:
桑文“嘘,隔墙有耳,我都不记得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了,这些都是老百姓私下里传的些小闲话,算不算真,我们也不知道。”
再一盏茶时间,便该范闲离开,战翩翩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外面的人,此外可是全无响动,靠坐在马车壁沿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眸。
一身朱红罗裙铺在马车座椅之上,捂嘴:
战翩翩“听闻你还有一纸婚书,又在我们北齐和圣女共舞,司理理姑娘也倾心于你,现在更有一位佳人陪伴,唉唉唉,看来无论文学造诣多高的男人,都免不了朝三暮四的通病。”
怎奈这些个事儿范闲解释了也没人相信,反复无常被人提起桃花运旺,自己毫无办法,越说别人越发来劲,有心无力地摆了摆手,翻身翻墙而走。
袁梦找着机会早早逃跑,范闲立刻下令追捕,务必将她捉拿归案,同时,袁梦还留下一封信,信中直指抱月楼东家为范思辙,消息传播的又快又广,人人得知。
都察院御史赖名成马不停蹄上书弹劾范闲和范思辙,靠一股坚定只为大庆的顽强毅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两天范闲和他爹都闭门不出,对外声称病了,而房间里,王启年和范若若坐在对面,范闲做事起来是罔顾外界一切干扰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