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停了辆马车,这一辆有些华丽的马车,一看就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用的,车后还站着两个护卫的女侍卫,带着些许凉意的风轻轻拂动衣袍。
福了福身子,眉毛低垂,来回跑动弄乱了的碎发随意地垂散在额间,一截白净纤长脖颈的血色格外地扎眼。
江容衣“多谢殿下相救。”
她不认识战翩翩,也不认识她口中的司理理,但知道把她抓走的是在抱月楼瞥见过一眼的二皇子李承泽,至于为什么抓她,江容衣不解,转首间正好与呆呆的战翩翩对视。
战翩翩“哦,小事,小事,不用谢。”
立刻端正站着,容色清丽,时时刻刻保持皇家子女的完美仪态。
战翩翩“走,我送你一程。”
车厢里别有洞天,范闲坐在车内,穿着白色的缎子衣袍,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唇红齿白的,随意束起的乌黑长发极为慵懒地垂下,从听到消息一直紧绷到现在的心总算放松下来,
马匹嘶鸣,马车开始缓缓移动,范闲仔细打量着江容衣,视线触到凝固在颈部的血液,手一撑,咯嗒的声音,脚下木板被用力过猛的踩空了一块。
面色变得非常难看,沉下脸,冷肃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暗藏杀意。
范闲“他伤你了。”
眼皮子一抬,伸出指尖默默的碰了碰伤口,似初日映雪落上了红梅,手上绽放出了点点深红,随手擦去。
江容衣“还好。”
顾不得其他,忙道:
江容衣“金姑娘被莫名打了一顿,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来寻大夫,却没寻到,还被抓走了,她等不了多久。”
眼底一暗,半晌没有开腔,抓紧的手指骨处发出细微的轻响,目光往旁边停留了一会,又回到了江容衣受伤的脖子上,低低道:
范闲“我知道,大夫来得太晚,她已经......不在了。”
周围特别安静,战翩翩坐的一点也不自,只挨了个边,两个人聊着聊着突然都不说话,而且氛围太怪了,怪得她感觉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也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说不清此刻的江容衣是什么表情,死死地冻住,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脑袋里破碎,血液都停滞,低声自语:
江容衣“我原本有机会救她。”
范闲“不是你的错。”
范闲“殿下,此次多亏了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没有药?她的伤口得先处理,免得感染。”
战翩翩“有的,我帮她处理,男女有别,你转过头,不能偷看。”
食指抹了药,轻轻抵着江容衣脖颈,开始绕圈式的小幅度擦药。
战翩翩“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范闲很担心你。”
战翩翩笑容不变,一边调侃范闲一句,一边身一侧轻轻一点点抹药,喋喋不休还在继续,话题出乎意料的越来越偏,还提到流传过好一段日子诗仙范大人的红颜知己。
本来还有一大堆说辞,猝不及防被憋不住的范闲打断,随着范闲衣袖掀起的动作,想要转头,又停住,一口气差点卡在嗓子眼。
范闲“谣言止于智者,风言风语不可信。”
战翩翩无比无辜地眨眨眼,手上动作停下,伤口上好药,江容衣合上外衣左领边,此时马车也到目的地,转身朝外落地,又在半步外停住脚。
江容衣“有机会单独请殿下和范大人以谢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