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早已飘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他可能再也不能到达的地方,这也是一个再也解不开的死结,如果真能再次相见,哪怕只是梦见,也不枉此生了。
距离南庆遥不可及,只存在于范闲回忆中的某处,此时天空干干净净,和大多数冬天一样开始,空中飞舞起来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到各处,反出亮亮白光。
一群装备齐全三女四男的年轻登山团队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差不多一天时间快过去,总算完成了从山脚到山顶,又从山顶到山脚的路程。
瘦瘦高高的江容衣看着像是会拖着疲乏虚弱的身子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实际上浑身很有力,丝毫不逊色哪怕有着一身肌肉的那位健身教练。
一路以来眸子淡淡无波,连声音也平静如水。
领队是位短头发女人,摘下帽子,拍打身上积雪。
“山下有个小村庄,已经为大家预订好了民宿,大家可以在那里好好休息一晚,品尝当地特色美食,痛快玩几天。”
细细的雪不知疲倦的飘荡,等到达村庄,四位男生住在一处,三位女生住在一处,独栋二楼小房子,男生一栋,女生一栋,两处还是邻边,每人可以分到一个独卧。
播报天气预报的一台收音机不停重复女播音腔的甜美嗓音:今夜将异常寒冷,或许还会有冰雹降临,提醒村民注意安全,尽量避免外出。
领队换上日常衣服,双手抓着一个刚从车上卸下来的风尘仆仆的行李箱往房间搬。
“容衣,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用餐?”
江容衣“不了。我想先睡一觉。”
“那好,我们给你带些食物回来,免得到了晚上不方便出去的时候你饿着。”
江容衣道了句谢谢,躺在床上,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窗外的天,把床边台灯压低了些,闭着眼睛,外面风呼啸,很快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周身气温渐渐降低,迷迷糊糊挣扎着睁开一双眼,眼皮还拉拢着,像笼上了一层烟雾,似梦非梦般,耳边传来了好像是冰雹落地的噼里啪啦。
……
半开的窗透进来的风掠过床上人苍白脸颊,带着阳光,靠窗一颗大树上有个叽叽喳喳的鸟窝。
袁梦摇着扇子,一双妩媚的双眼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仔细。
袁梦“死了没?别白浪费我一堆功夫。”
身边一女子回道:
“还有气息。”
好似在望不到边际的虚空,某种令人窒息的东西沉沉压住江容衣,眼睫颤了颤,艰难睁开一线。
袁梦弯起嘴唇,头发挽成一髻,右侧簪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目光魅惑。
袁梦“会唱小曲儿吗?”
江容衣慢慢有了动作,一手被她扶着额头,另一手撑着床边的枕头,上半身微微抬起,环顾一下四周,羊脂玉般的肌肤在阳光显得更加吹弹可破。
江容衣“不会。”
袁梦“跳舞?”
江容衣“不会。”
袁梦表情变了,木着一张脸。
袁梦“那么乐器呢?”
江容衣“不会。”
嘀咕:
袁梦“什么都不会,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带回来了,我们这儿也不是白给人吃饭的地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都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