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丘上有北齐骑兵冲杀而来,那些骑兵扬刀劈下,一个个黑衣人顿时倒下。
海棠朵朵双唇微抿。
海棠朵朵“是保护理理的,理理也来送你了,不过你看不见她,她却一直看着你。”
沈重终究无能为力,苦笑含泪,垂下刀,在范闲答应放过他妹妹的前提下告知了他内库走私的背后主子是江南明家,而明家后面的主子是二皇子和李云睿。
这一消息让范闲脸色骤变,李云睿难道不是太子一党!
紧了紧手心,这次来到北齐实在让他收获颇丰,也经历了不少波折,不仅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了解到了一些所谓的事情真相。
海棠朵朵默默看着范闲,嗓音清晰,眼神却不对劲儿。
海棠朵朵“要不是理理来了你们起码死一大半,理理也是,这么执着于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海棠朵朵“人我当没看见,藏车里带走。”
范闲拱了拱手。
范闲“多谢。”
重新启程上路,言冰云绷着一张脸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手上端着的茶杯早早凉了,对于这种闷葫芦的性格范闲一拿捏一个准,主动开口:
范闲“放心,沈大小姐伤势有缓和,但人还没醒。”
范闲“有人说过,其实心中有感情,知道爱的人,会比绝情冷漠的人更坚强。”
言冰云眼睫动了一动,范闲又一次掏出盒子把里面的画纸拿出来,用指腹摩挲,动作轻缓,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斟酌了一下,微微张口:
言冰云“那是谁?”
范闲转过脸,眉宇间又起了一股掩映的得意之情,慢慢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又无比风情地扬扬眉,一手撑住下颚,要是在现代,颜值高到足以出道当爱豆。
范闲“当然是我喜欢的人,不然我为什么老看。”
范闲“你也会八卦?”
言冰云神情微顿,呼吸有规律地微微起伏,一把长剑搁在旁边,掌心搭在剑鞘上。
言冰云“何意?”
范闲“就是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
夜越来越深了,从出发到现在一直以为会下一场大雨,结果雨迟迟不到,车队便找到一处合适地方休息,“哧啦”一声响,木头燃起。
火光点点在夜色中穿行闪烁。
范闲望向这轮明月,堆积到心底的感情汹涌而出,泛滥成灾,这种感觉他没法和任何人交流,常常被人翻出来的纸又出现在了手上,又轻又柔,似春风般一点点细致的盯着。
王启年和高达凑在一起,远远站在后面,眯眼一看,眼睛嘴巴都在对彼此微笑,王启年感慨:
王启年“大人又在看了。”
这话说的不免让人心生好奇,高达压低声音。
“大人说这是他喜欢的人,难道是郡主?”
王启年“这话你都敢说,不知道有个成语叫祸从口出!”
高达连连捂嘴,又连连摆手。
清冷的月光幽幽静静的投下,范闲眼眸掠过无边墨色的远方,仰着头,有风而过,长发披散坐在肩边,眉心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