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县官老爷,老妇人年六十有二,夫家早亡,膝下仅有这一个独子,老妇人含辛茹苦将孩儿抚养长大,我儿也十分孝顺。
前些天我儿上山去打猎,被大雨困在山上一夜,后来被人发现送回一直高烧不退。
街巷邻居说药师宫宫上医术精湛,只是收费稍贵,老妇人借遍亲戚凑足银钱,才请得许宫上下山救治我儿。
许宫上确实医术精湛,我儿很快就退了烧,身体也在逐渐痊愈。
可是昨天,我儿服下最后一副药突然就口吐鲜血,直接没了气。
呜呜,我老妇人老年丧子,以后可该怎么活啊。”
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这般凄惨的经历,在场的人都心生不忍,这凶手实在是丧尽天良。
可若是说药师宫是凶手,大家也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药师宫老宫主一生都行医治病,救人无数,药师宫在众人的眼里是一个行善积德,救苦救难的存在。
只是当前情况下,大家也只能将信将疑。
“许宫上,你可有什么话说。”
“大人,容我查看一下尸体。”
得了县官允许,许宣掀了白布,那人确实是前几天自己医治的猎户,面色铁青,皮肤早已没了光泽,没有外伤,没有内疾,就跟阳寿已到,自然而然死亡一般。
一刻钟后,许宣对着县官回道,“大人,此人的确是我医治的。”
“好,既然你承认了,那就认罪吧。”
“大人,我只说人是我医治的,却没有说过是我医死的。”
“有区别吗?这人生前喝的药可都是你开的。”
“尊上,这人好像是精魄被人吸走所以才死亡的。”
斩荒摇着扇子,事不关己,悠闲的看着戏,“逆云,这就是人呐,不论结果如何,总得有人来顶罪吧。”
“可是尊上,若不出意外,这人必然是死于饕鬄之手。”
两人还在说话的时间,县官已经下了定论,许宣就是杀人凶手,药师宫封宫,许宣三日后斩首,其余人留狱查看。
许姣容听到这个结果,当场就晕了过去。
县官吩咐衙役将许宣带下去关入死牢,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慢着。”
斩荒睁大了眼,这下怎么也淡定不了了,怎么会是清风,他不是在药师宫休养吗?
“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本官。”
“药师宫弟子,清风。”
“药师宫?本官不是把药师宫给封了,你怎么出来的?”
“未经本官允许,私自离开药师宫,本官定要治你的罪。”
“哼”清风不屑的说道,“大人身为百姓父母官,出现凶案却不加明查,冤枉无辜之人,眼中可还有王法,大人可还配当这个官吗?”
清风,似乎是那个清风,又好像不是了。斩荒都停下了手中的扇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清风,想从中看出点不同来。这人究竟是不是清风。
“大胆,一个小小药师宫弟子,竟敢口出狂言,污蔑本官。左右,杖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王法。”
左右衙役闻言如虎狼一般朝清风铺了过来,清风却轻轻往后退一步,袖子甩开,衙役便全都扑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