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悄然习惯了把光线挡在窗帘外面,这样让她有种安全感。
她喜欢在黑暗中开着台灯学习,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在焦躁中静下心学习一会,这学期许怡慈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上课胸口特别闷,有时又像有蚂蚁爬一样坐立难安。
她有想过去看医生,但医院在县城,小镇上的卫生院检查不出什么,县城有些远,虽然有大巴车,但来回折腾太麻烦,许怡慈又是个特别怕麻烦的人,之后就把这事忘了。
春节时许怡慈的哥哥她让开学住校,说锻炼锻炼自己,许怡慈开始很抗拒,她害怕,心里有阴影。
她又想起了那些陈年往事。
还在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妈妈每天早出晚归忙工作,实在无暇顾及许怡慈,就悄悄给她办了住校,当时的幼儿园是私人开办的,晚上就住在老师家里,许怡慈讨厌被管束的感觉,也挺怕老师,所以就天天哭。
等家里人周末把她接回去玩上几天,再送到学校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去,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招数赖在家里不走当时许怡慈的爸爸拿个棍子,就像幺鸭子似的,一路把它幺到幼儿园去,许怡慈也是一边走,一边哭。走到幼儿园的门口,就抱着爸爸的小腿不松手。有几次还偷偷的从幼儿园跑回家,然后又被老师找到带回去。
就这样,周围的邻居,还有爸爸妈妈的朋友都知道许怡慈小小年纪不去上学天天哭,还会逃学。
那一年,许怡慈抹着眼泪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我不上学” “晚上一定要来接我,一定要来接我呀!”可是在许怡慈印象里,父母每次都有答应,却每次都没有做到。许怡慈每天都在教室里面哭,闹,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一年,她终于不用住校了,因为他和爸爸妈妈要搬去别的城市。
她得知终于不用住校了,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担心爸妈不来接自己,终于不用被别人天天管着。
她一时忘记了以前那些她害怕的东西。但她不知道的是,忘记只是一时的,其实已经给他她造成了心理影响。他的父母也不会知道,他们这一举动已经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以至于后来上学前班的时候,尽管父母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去幼儿园接许怡慈,但是她每天在放学之后还是静静的坐在角落,就想父母到底会不会来接我呀!看着小伙伴一个一个被父母接走。她很害怕父母又会把她丢下,所以在害怕的情绪中也不愿说话,老是问她,也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所以当哥哥提起住校这件事的时候,她很难接受。
他对哥哥说:哥,我害怕住校,我不喜欢那种被别人管着的感觉,我从心底就害怕住校,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哥说:你现在上初中了,不是小时候要老是看着。初中住校,老师不会怎么管你。
之后许怡慈哥哥没说几句,她就投降答应试一下住校生活。
初二下半学期开学,许怡慈就住校了,没有手机,在她的认知里,相当于与外界断了联系。
慢慢的,许怡慈班上的同学就开始在说“初三的常鸣和我们班的女生在谈恋爱”,
有几个同学也在附和说:就是的呀,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我还看见常鸣在校门口等她呢!
许怡慈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的。听,她也没多大的感觉,许怡慈心里淡淡的想“”别人谈个恋爱碍着他们什么事?有些多管闲事了”
等许怡慈回班里的时候,就有几个女生跑到他的座位悄悄上问她,之所以是“悄悄的”问,是因为他们传的那个女生就离许怡慈座位不远。
咦?她跟初三的常鸣是怎么回事啊?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俩”许怡慈冷冷的答道。
“你不是和常鸣玩的好吗?”旁边的严莉虹又问道。
许怡慈冷笑一声道:“玩的好就必须知道吗?我都是从你们口中听说的,好吗?”严莉虹她们看到许怡慈有些不耐烦,便没再开口。正准备转身走时,许怡慈又开口说:我觉得如果你们时间多就应该多学习,多做题!虽然我的成绩也没多好,但毕竟是好心提醒。说完许怡慈便埋头刷题,没去管她们现在是什么表情。
其实许怡慈并没有认真做题,而是假装做题的样子在思考他们俩,“怎么会谈恋爱呢?”因为许怡慈住校,没有手机,没有和常鸣联系,在学校也没有碰到过。可是想了一会儿,许怡慈又觉得那是人家的事,管她什么事呢,索性也没有多想,这时也刚好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