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刘子行将茶杯捏在掌心,是他最习惯的饮茶温度,淡然深沉的眸子,如此时茶杯中晃荡的一圈波纹一般,瞬间荡起了一层波动。
太医诊断出,他只有至多三年可活。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这三年足够他拿回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不管是人,还是权,他都要。
他看着眼前画像上的清丽女子,嘴角便勾起一抹笑。
还有那个令他心动的美人,那个在周生辰身边的女郎。
不管是人,还是权,他都要。
不过在次之前,还得铲除所有的阻碍和威胁。
尤其是,周生辰。
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但遇上周生辰时,却莫名有些浮躁。
每一次见到周生辰时,周生辰的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盯着他的眸子分明没含任何情绪,却有一种让人卑微的贵气,是那种与生俱来,旁人如何努力都拥有不了的清冷高贵。
刘子行就因为他的这份高贵清冷,才开始浮躁。
他想起了曾经内侍跟他说过的话。
周生辰拥有一身的美人骨,比帝王骨还要稀有。
从此,他便更加的嫉妒周生辰。
刘子行冷笑。
什么美人骨,他总有一天,要在天下人面前。
剔了他的骨!
中洲
漼风被陛下召官入宫,见到了已经病缠卧榻的谢崇。
谢崇面色苍白,喘着粗气,奄奄一息,声音无力道,“这次回来,别回寿阳了。”
漼风诧异,“为何?”
皇帝刘徽道,“朕准备下旨,让你做太原郡的刺史。”
漼风又是一惊,“臣何德何能,怎么能任太原刺史之职啊!”
“万万不可啊!”
谢崇连忙解释,苦口婆心道,“不是个肥差,那是火坑。”
“金荣这两年,借着平叛的理由,散尽家财,到处招兵买马。”
“太原军势日益壮大,原刺史病故后,此位就一直空缺。”
“有能力的忠心不足,有忠心的又没有能力去压制金荣。”
“咳咳咳……”他咳嗽了几声。
漼风神情担忧,“太傅可将此事告知殿下了吗?”
“我……”他忍着病魔的痛楚折磨,忍不住还是咳嗽的厉害。
漼风连忙扶着他,拍拍他的背替他顺着气。
谢崇撑着病重的身子,继续道,“殿下早就调动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太原郡以西,用以防备他。”
“可是太原郡离中洲太近,倘若真的有事,没有消息及时传出。”
“西洲要救,根本来不及啊!”
漼风再三思量,心中决定已下,对刘徽作揖一礼,“漼风愿接任刺史,为陛下深入太原虎穴。”
刘徽庆幸一笑,“将军大义。”
谢崇终于送了一口气,放了心。
太后寝殿里,戚真真听着探子传来的消息,冷笑一声,言辞讽刺。
“我这个儿子,连他亲生母亲都防备,唯独对西洲出来的人,深信不疑。”
“不过,他看人的眼光确实独到。”
“天下皆反,唯有周生辰为他守江山。”
“谢崇不死,只有孤来帮他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冷冷一笑。
隐藏在门外的人影狠咬着牙,攥紧了拳头,继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