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这两个字萦绕在她的脑海没有消散,也让桃桃丧失了几分警惕心,回到住处在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
她意识到去见亓官仪一面已败露,推开门,映入眼帘是烛火旁边男子阴沉脸色。
亓官修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杯中茶水已经凉透他似浑然不觉。
“回来了?”
他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一丝嘲讽,“夜会外人,夫人可真是胆大包天。”
桃桃的脚步顿在门口,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斗篷的边缘,她镇定自若缓步走进屋内,反手关上门。
她声音平静,“五少主怎会在此?”
亓官修抬起头,目光如刀般锋利,直直射向她的脸庞。“我怎会在此?”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是你未来夫君,见夫人有何不可?倒是你见了谁?”
桃桃觉得亓官修此刻有些危险,她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手呈掌、脚下调整姿势整个人绷如弓随时出手。
她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我出去散心,难道这件事还需要向五少主请示?五少主未免管得太宽。”
“散心?”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
亓官修冷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手指猛然捏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一阵疼痛。
“你为我会信?你去净土见了亓官仪。”
桃桃胳膊疼她也不委屈自己,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地掴掌了亓官修一巴掌,眼里是对他烦躁厌恶。
“我去见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的契约本就是各取所需,不是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的行踪。”
“你……”
亓官修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左边脸巴掌印通红,体内莫名其妙愤怒情绪也被桃桃扇清醒过来。
他的嘴唇动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他明明只是想利用这个女人而已,现在怎么会为了她不冷静、大半夜不睡非要等人回来质问她。
亓官修思绪翻滚自问自己莫不是疯了!他害怕地不敢在去细想,松开对桃桃的禁锢,眼睛却始终不肯看她。
亓官修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亓官修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就算是契约,你也不该再去见七弟,若被别人发现我颜面扫地!”
桃桃的眼神冷冽如霜,“我自有分寸不劳五少主操心,倒是你何时才能寻到莲花之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烛火摇曳间投下长长的阴影,映照在两人紧绷的面容上。
“莲花之人……”
亓官修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刚才的怒火已被某种更深的情感所取代。
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不再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亓官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最后只能低声说道:“莲花之人对你很重要吗?”
桃桃毫不犹豫地回答,“很重要。”
亓官修的视线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你为何非得找到那个人,你是为了要杀他?还是别的目的。”
桃桃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试探斩断,“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们之间的约定交易,不要越界。”
亓官修的脸色一僵,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神黯淡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你与我合作,总不至于连这点信任也没有?”
桃桃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信任?五少主这话说得倒是有趣,你我之间,何曾有过信任可言?”
亓官修的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唇瓣微微颤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最终却化作一声轻叹。
“……若现在告诉你莲花之人,你待如何……”
桃桃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的冷漠稍稍松动了一些,“我不会动他性命,你可以告诉我他的身份。”
亓官修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腹触碰到袖口的布料,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你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伸出一只手拽下领口衣服,几乎露出半边左胸膛上,有褐青色似乎自皮肉下生长出莲花印记。
桃桃死死盯着他,审视着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虚假,却发现他的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你若真是莲花之人,为何现在才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质疑,却也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动摇。
亓官修与她的目光相接,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在找他,在不明目的之前我不愿成为你手中的棋子,更不愿……成为你的敌人。"
静心阁,闵童蕊利用游戏技能得知亓官修也是莲花之人,空间被按了暂停键,闵童蕊点开游戏界面打开任务栏。
系统提示玩家童蕊主线任务:“真假莲花(填写姓名)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温馨提示:“若填错则任务失败!请玩家自行探索!”
亓官仪、亓官修,所以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闵童蕊用所有积分兑换一次“回溯时光”,她猜测性在真莲花选项框里写下亓官仪,假莲花选项框写下亓官修,点击提交。
“叮咚!玩家童蕊已完成真假莲花,获得一次恭喜您获得奖励“金蝉脱壳”技能一次性”
“触发新的任务:从别后离人愁、独留玉人泪流,集齐有情人泪十瓶限时十日。”
闵童蕊关闭游戏界面,舒心一口气总算来个简单的任务只是时间紧迫,看来她要多找几个帮手一起出府去寻找有情人。
此夜桃桃请亓官修离开,她彻夜未眠直到天色亮了……。
走至窗前推开一条缝隙,风裹挟着一丝凉意拂过她的脸颊,远处天泛起鱼肚白几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地面。
城门兵马已等候半一炷香,亓官仪身着盔甲站在原地目光所及似乎在等待什么,他背影挺拔却是那般孤寂。
副将斟酌着开口询问何时启程,若在等待就延误进度行程,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亓官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直到马背上一抹身影正疾驰而来,她勒马停住下马气息微喘。
“亓官仪,我来为你送行!”
“多谢。”
亓官仪的语气平淡,他最想见的人并未来,但是见到闵童蕊也有隐隐透着期待。
“她,她可有什么话要你代为转达?“
闵童蕊觉得亓官仪出征凶险未知也不好意思告诉他真相,就撒了一个小谎称桃桃不方便见面,替传达愿他平安归来。
亓官仪也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多谢你,我会保重自己身体。“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闵童蕊,希望她代为转交。
有人以为自己不会来,可拗不过内心挣扎还是来到这里,只是一切太迟了。
桃桃提起裙摆登上城楼只能远眺着亓官仪离开稳健背影,军队渐行渐远。
她忍不住轻声呢喃,“一定要平安归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别人诉说。
那声呢喃被风吹送很远很远,落在有情人耳畔相思似乎唤醒了他,马蹄声微微停顿亓官仪仿佛听见转身。
两个人遥遥相望只是那一眼,她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不舍和惆怅,那种情绪短暂却深刻像是烙印一般刻在她的心里。
“保重”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