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张秋生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眉心微微皱起,这是他每次遇到复杂难题时下意识的动作。办公室的灯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他的目光凝在桌面上,仿佛穿透了时间,直直落在那个名字上——贺铭修。
二十八岁,父母早亡,身家清白。这些信息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被时间浸得模糊却又清晰得刺眼。二十年前的那一幕,他虽未亲身经历,却从档案里看过无数遍:一对年轻夫妻无意间撞见毒枭交易,随后便被灭口,而他们的儿子,从此走上了一条与黑暗搏斗的路。
“复仇。”张秋生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咀嚼着某种苦涩的味道。三个月前,当卧底任务摆在面前时,贺铭修毫不犹豫地举手接下。没有人比张秋生更明白他的决心,那是燃烧至骨髓的执念,是他成为一名警察的唯一理由。然而,他万万没料到的是,三个月后,这个男人竟然会和林静安扯上关系。
“咚!”张秋生猛地撑住额头,手掌盖住了半边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这丫头,还真是能给我找事儿!”
林静安站在办公桌旁,抱着双臂,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叔,我真没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不管怎么说,他早就放弃了。我这次找您,就是想请您帮忙给孩子办户籍的事儿,别的……不用操心。”
张秋生抬起眼,眸光锐利如刀,“你确定?就只是这样?”
林静安笑了笑,声音轻快却坚定,“叔叔啊,男人算什么?有孩子就行了嘛!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养我们娘俩那是轻轻松松。这孩子跟我姓林,叫林念平,怎么样,这名字还好听吧?”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俏皮,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的轻松。但张秋生看着她的眼神,却察觉到了一抹淡淡的倔强。那是一种深埋在眼底的期待,既柔软又执着,让人无法拒绝。
最终,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我就帮你这一回。最近你可以暂时搬回家属院住,你阿姨也能帮上点忙。”
林静安咧开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多谢啦,叔!”
张秋生挥了挥手,语气有点不耐烦,“别废话了,赶紧去干你的活儿!为了攒假,你现在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林静安立马立正敬了个礼,俏皮地说:“是!长官!”
现实总是比小说更加复杂。非婚生子的户籍问题,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对于林静安来说,这件事无疑是个巨大的难题。而将此事交给张秋生,她是放心的——毕竟,她从小就是在他的庇护下长大的。
警局里类似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张秋生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话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老张?”
“老李,咱们见个面吧,有事商量。”张秋生简短地说道。
挂掉电话后,他陷入沉思。林静安的情况特殊,他不忍心让她因为这件事辞职。她是个有能力的姑娘,若是离开警队,实在可惜。更何况,她的过往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个名字——林念平,分明是在纪念她死去的双胞胎哥哥林静平。那些幼年的阴影,其实一直藏在她心底,从未消散。
也许,她当初选择与贺铭修交往,也有几分职业因素的影响吧。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小茶馆,灯光昏黄,空气中飘荡着茶叶的清香。张秋生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顶已经开始呈现地中海模样,整个人瘦削得像根竹竿,脸上满是岁月刻下的风霜。
“老张,你说的是真的?这小子可是已经潜进去了!现在突然闹出这种事,你怎么看?”对方急切地问道。
张秋生看着对方,缓缓吐出一口气,“昨天才知道的,今儿就来找你了。”
茶杯里的水冒着热气,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继续说道:“贺铭修刚搭上线,要让他回来是不可能的。但关键不是这个——”
男人挠了挠头,不小心扯下了两根珍贵的头发,“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张秋生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不管怎么说,关于孩子的事,不能瞒着贺铭修。他现在在国内已经没有牵挂了,谁知道哪一天他会为了复仇做出什么极端的选择。有时候,信念的动摇就在一瞬间。如果他知道了静安有了孩子,至少会给他留一点念想。对于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哪怕只是一点点亮光,也足够照亮他们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