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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来的手抬起来,轻轻覆在她的后脑上
他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没有用力,只是那么放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那里
她在他胸口趴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偏过脸去咬了一口他的肩头
这一口比之前在桌边咬得重了一些,留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疼吗?”

她问,声音闷闷的

“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很轻的笑意

“你咬的,不疼。”
荣筠茵在黑暗里瞪了他一眼,她直起身来,把自己的寝衣带子解了,衣料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间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肩头和锁骨的线条描得清清楚楚
陆江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她重新俯身靠近,贴近他的胸膛,将脸埋入他的颈窝
她的手沿着他腰侧缓缓探去,触碰到衣带,指尖微微一顿,没有急着解开,而是闷声轻问
“你这个怎么解?”

他低垂着眼,手指覆上她的指尖,带着她慢慢解开了那个结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两人都微微一顿
她将外层的布料轻轻拉下,陆江来整个人下意识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低下头,吻从他的下巴一路游移至喉结,再缓缓向上,最终落回他的唇畔
他微微仰起头,承接住她所有温柔的试探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背与腰侧,指尖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她的吻细碎而执拗,落在他的肩头、颈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陆江来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膛起伏,但他依旧没有翻身,没有反客为主
他只是静静躺在那里任由她动作,手掌始终覆在她身上,不催促,也不阻拦
最后她累了,伏在他胸口平复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心口的位置,让他那颗跳得有些急促的心,忽然变得又酸又软,他的手从她后背缓缓滑上,轻轻拢住她的后脑,指尖慢慢顺着她的发尾

“四小姐。”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咬了我一身印子。”
荣筠茵在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
“活该。”


“嗯,活该。”
荣筠茵仰面躺在褥子里,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和鼻尖
她看着他撑在她上方的轮廓,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脖子,把他拽下来,咬着他的脸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陆江来,你以后要是再骗我,我就把你种在花盆里,天天浇水,让你长成一根茉莉。”

陆江来低头看着她,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

“好。”

“种在花盆里。”
那天晚上后半夜,荣筠茵在他怀里睡着了,她缩在他身侧,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中衣的布料
陆江来没有睡,他侧躺着,看着月光从窗纸缝里一寸一寸地移过去,听着她绵长安稳的呼吸声,手指在她后背慢慢地、轻轻地画着圈
他种的那些花,她掐了又心疼,她嘴上说恨他,咬了他一身印子,最后又缩在他怀里睡得像个孩子
他低头看着她露出来的半只耳朵,在月光里泛着浅淡的粉色,想起第一天晚上她坐在门后面,他跪在门外说“我对你是真心的”的时候,门板底下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她攥紧衣角的剪影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贴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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