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有空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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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从话本上方看着他吃，觉得这人吃东西的样子和她在安茶那见过的那只偶尔会来蹭饭的野猫有点像——小心翼翼地，珍惜地，像是怕少吃了哪一口就会错过什么

白颖生顶着她的注视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有些着急了，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手一抖，勺子没拿稳，碗沿一歪，一小块酥酪连同桂花蜜溅了出来，沾在了他的衣襟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低头看着衣襟上那块迅速洇开的奶白色渍痕，耳朵一下子红透了，腾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想用手去擦，结果越擦越糊，洇开了一大片

他的声音又急又窘，像是犯了天大的错

荣筠茵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擦着衣襟上那块越擦越大的奶渍，又看着他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放下话本站起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白颖生停下手，抬头看着她，眼眶都有些泛红了，像是一只做错了事等着挨骂的小猫

荣筠茵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抬手按在他衣襟上那块奶渍上，用力压了一下，擦了两下

白颖生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她离他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隔着一方薄薄的帕子，她的手指隔着一层衣料贴在他的胸口，他能感受到她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一点一点地渗过来

他不敢呼吸了

荣筠茵低着头专心擦他衣襟上的渍痕，擦了两下发现擦不掉，又换了一面接着擦

她的手指隔着手帕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轻轻按着，像是在给一只不听话的猫顺毛

白颖生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的小片阴影，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晒过太阳的茶香混着一点酥糖的甜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连眨眼都忘了

荣筠茵把帕子收回来，退后半步看了看那片奶渍——颜色淡了一些，但还是看得出来

白颖生这才想起来喘气，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潜了很久的水终于浮出水面，耳根红得透透的，声音涩得不成样子1

荣筠茵把帕子随手塞回袖子里，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重新拿起话本翻开，表情纹丝不动，像是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但白颖生注意到她翻书页的那只手——她的指尖有一点微微的、不易察觉的颤

她在紧张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颖生，心跳得更快了

他重新坐下来，低头把那碗酥酪一口一口地吃完，连碗底的桂花蜜都用勺子刮干净了

他放下勺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荣筠茵还在看话本，但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他轻声开口

荣筠茵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白颖生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像是偷偷攒了很久终于可以用了的笑

他站起来，朝她微微欠了欠身

他转身往院门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只是变成了一个带点傻气的笑，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荣筠茵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书翻到刚才那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把书放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擦过他衣襟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透过衣料传来的、他心跳的微微震动

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桌上那碗他吃完了的空碗，碗沿上还残留着他用过的勺子

她低头看着那个空碗，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下去了

她小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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