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合脚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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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低头看着那包东西，又抬眼看他

郎竹生被她问得耳尖又红了，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郎竹生 “我、我查案查到大半夜，天亮了想起来你的鞋都被我收了还没还——”

#郎竹生 “总不能让人家荣家四小姐穿着不合脚的鞋子在府里走来走去吧，传出去还以为我郎竹生苛待女眷——”

他越说越急，说到后面已经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嘟囔

荣筠茵看着他涨红的耳廓，伸手接过了那包鞋，打开来，里面是一双浅碧色的绣鞋，鞋面上绣着几朵小小的栀子花，做工算不上多精细，但针脚密密实实的，一看就是用了心挑的

她蹲下来换上了，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过她的脚一样

#郎竹生 “合脚吗？”

郎竹生别着脸不看她

荣筠茵站起来踩了踩

#郎竹生 “我昨晚上给你脱鞋的时候摸了一下你的脚……不是！我是说，我大概估算了一下……”

郎竹生发现自己越解释越不对，最后干脆闭嘴了，把脸别到一边，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荣筠茵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郎竹生梗着脖子不说话

荣筠茵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合脚的浅碧色绣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郎竹生的脖子梗得更直了，但嘴角有一点压不下去的弧度，被他飞快地抿住了

#郎竹生 “谢什么谢，我这是公务需要……穿合脚的鞋方便问话，少耽误时间，你少误会好吧，又不是特意买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和昨晚一样又急又快，像是一只被人看穿了心事后落荒而逃的猫

走出几步，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册子假装看，但册子都拿反了也没发现

荣筠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上那双绣鞋，又看了看那个远去的、背脊绷得笔直的身影，忽然觉得昨天府里死了一个人的那种压抑，好像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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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竹生在荣府一住就是五天

他说是“查案期间不便往返县衙”，在荣府前院腾了一间厢房住下，每日里带着官差走遍府内各处，盘问下人们杨鼎臣生前的行踪

但荣筠茵看得出来，他查案的同时总在有意无意地往她常走的路线附近晃荡——后花园的梅林她这两天没去，他就在那儿站了一下午；回廊她早晚要经过，他就每天在那个时辰端着一盏茶“刚好路过”

一天傍晚，荣筠茵在回廊上截住了他。

她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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