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怎么会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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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善宝看向温粲，温粲正在剥另一颗橘子，剥好了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得他皱了一下脸，然后他偷偷往帘后看了一眼，看到荣筠茵也在吃橘子，嘴角咧了一下

荣善宝拿着茶牌略过温粲，看了一眼坐在末席的白颖生——他端坐在茶案后面，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看起来紧张得很，但眼睛没有盯着她手里的茶牌，而是微微偏着头，像是隔着纱幔在看帘后的某个人

略过白颖生，白颖生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不是失望，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去，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带着一点庆幸的弧度，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大约是“还好没有”之类的话

最后一个是杨鼎臣

荣善宝停在他前面，迟迟没有离开也没有递出茶牌

场中已经完全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大小姐不想选任何人

她经过了每一个人，看了每一个人，像是在拖延，像是在犹豫，像是在等一个不需要做出选择的理由出现

但那个理由没有来

杨鼎臣微微抬起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荣善宝身上，带着一种被人从头到尾跳过了却依然不慌不忙的从容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的同时，从袖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只手串

乌木珠子串成的，中间坠着一块小小的白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字

隔着距离看不太真切，但荣善宝的目光在触到那只手串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微微僵住了

杨鼎臣把手串放在茶案上，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让玉牌正面朝上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荣善宝看清了那个字——兰

她的脸色在晨光里白了一瞬

那变化极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察觉，但荣筠茵察觉到了

她掰橘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荣善宝的呼吸变浅了一瞬，但她的脊背没有弯下去

她的手重新伸出去的时候，指尖微微发着抖

杨鼎臣站起来，双手接过茶牌，朝荣善宝的方向微微躬身

#杨鼎臣 “多谢大小姐青睐，杨某必不负所托。”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客气有礼，目光落在荣善宝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得体的微笑

但他的目光在收回的时候，往帘后荣筠茵的方向扫了一下，那一眼很轻，像是随口一瞥

荣筠茵攥着手里的橘子，指节发白

荣善宝已经站了起来，朝宾客们微微颔首，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转身往内院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依然沉稳，脊背依然挺直，但荣筠茵注意到她走出演武场的时候，手扶着门框的那一瞬间，指尖用力到泛白

荣筠茵把手里的橘子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

她走出了帘后，穿过了正在散去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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