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真假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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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茶大典那日，天放晴了

荣府的祭台设在茶山脚下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四周插满了青色的茶旗，香案上供着新焙的春茶，烟香袅袅升起来，在晨光里像一匹淡青色的绸缎

荣家的女儿们和应邀而来的宾客分列两侧，荣善宝站在主祭的位置上，衣冠端正，仪态端方，正将第一杯新茶敬奉在茶祖像前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荣筠溪从宾客席上站了起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青色的长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温和，但她的眼底有一种锐利的光，像是已经等了这一刻很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荣筠溪往前走了几步，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荣善宝身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旧信，展开来，上面字迹潦草，墨迹已经有些泛黄了

她顿了顿

人群嗡嗡地响了起来

荣筠溪的目光落在荣善宝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被算计过了的温和

荣筠茵无聊吃糕点的头瞬间抬起来

荣善宝站在香案前面，面容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荣筠溪继续说，声音渐渐拔高

她朝一侧招了招手，薄氏被人搀扶着走上前来

薄氏看起来神色惶惑，嘴唇哆嗦着，但手指攥着袖口，像是攥着什么保命的东西

荣筠溪转向她

薄氏的嘴张了张，正要开口——

荣善宝的声音从香案后面传来，不高不低，温和而平稳

她的目光落在薄氏身上，带着一种很多年不曾有过的、像上位者看下位者般的平静

薄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荣善宝的语气依然是温和的，像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

薄氏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她低下头，手从袖口松开，再抬起来的时候，指缝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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