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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没走多远，就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表姐！”
温粲从回廊柱子后面跳出来，笑得一脸灿烂
“表姐你刚才跟那个下人说什么呢？说那么久？”
荣筠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监视我？”
“没有没有没有！”
温粲连连摆手，但那双眼睛里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我就是刚好路过，刚好看到表姐你在跟人说话，就、就等了一会儿……”
荣筠茵的鞭子已经从腰间滑了出来
“温粲。”
她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风
“你是不是皮痒了？”
温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表姐，那个下人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呗，我今天换了新衣裳，你看——”
他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束白玉带，头发也高高束起，确实比平日里精神了不少
荣筠茵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丑。”
温粲的笑容僵在脸上
“衣裳丑，人更丑。”
荣筠茵把鞭子收回腰间，抬脚就走
“别挡路。”
温粲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像一只被主人嫌弃了的大型犬
但他的失落只持续了三秒，就重新振作起来，小跑着跟上去
“表姐你去哪儿？我陪你呀！”
“滚。”
“表姐你别这样嘛，我对你是真心的——”
“再追一步我抽你。”
“你抽吧，反正又不是没抽过……”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回廊尽头
回廊的另一头，贺星明倚在廊柱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
“温粲。”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在品味一道菜的滋味
“不自量力。”
他的随从贺安站在身后，小声说
“公子，温家那位表少爷虽然不中用，但他到底是荣家的亲戚，天天都能见到四小姐，这份近水楼台的便利……”
“便利？”
贺星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近水楼台又如何？他追了四小姐多少年了？追到了吗？”
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向荣筠茵消失的方向
“四小姐那种人。”
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不是追就能追到的，是要靠抢的。”
他迈步往前走，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贺安，去打听一下，四小姐最近常去哪些地方。”
“是。”
贺星明走出回廊，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张年轻的脸在光影中明灭不定，眼底深处燃着一簇小小的、执拗的火焰
七年了
他已经等了七年，不差这几天
但谁要是敢挡在他的路上——
他不介意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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